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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法子?”楊過聲音悶悶地說道,“你一個男男腔王爺能有什么好法子?”
錦瑟忽然有種想把他趕出去的沖動……
她咳了兩聲以示不悅,道:“你若真想憑自身的能力來,可以去考武狀元,反正你對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不是么。”
楊過的眼睛亮了亮,卻是猶豫道:“這個法子行得通么?若是報名時便以我是男子為由不準參加呢?畢竟男子不得為官啊。”
“這個簡單,你男扮女裝不就行了?”錦瑟說著,將腰間的玉牌遞給了他,“若是被人拆穿了就說是本王舉薦的,想必就算是皇上看在本王的這塊玉牌上也不會有何異議。”
“你確定?”楊過狐疑地看著她,這豈不是欺君么?
這當然是欺君,錦瑟很確認這一點,不過,她有一點內幕沒有告訴楊過,那就是假如她的二姐知道了的話,必然不會怪她,畢竟在她的眼里,自己的此番舉動實在是太容易被誤解為別有用心了,別說二姐了,就算眾家王爺們都以為她開了竅而驚喜不已,轉而幫助楊過這番男扮女轉的舉動找個合理的名目。好在眼前的楊過只想著創一番事業,不會真的對她有什么想法,就讓她小小地犧牲一下,假如只是被自家的姐妹們誤會一番卻能替他得到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倒也無妨。
楊過面色猶疑不定了好久,終于還是惴惴不安地將那塊皇族的玉牌收到起來。
他抬頭皺眉看著錦瑟,又道:“你這么相信我能奪得武狀元的名號?何況,此事事關重大,你就這么輕易地愿意把你的令牌給我?”
“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我相信,憑你的話你一定可以做到。”她就這么微微笑著,楊過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只覺得眼前的人溫暖如玉又清雅如蓮,構成了一幅奇美無比的畫卷。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明白到為什么錦王爺被那么多世間的男子趨之若鶩,她的美貌或者才氣或許是原因之一,卻絕不會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的臉忽然紅了,后退了一步,鄭重其事地道了句:“多謝王爺美意,我楊過絕不會辜負你的這番恩情。”
但是錦瑟沒有注意到,她打了個呵欠,仍然在心中暗自念叨著楊過啥時候能快點走人,她連自家的令牌都給了,應該可以讓她從此以后都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吧。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燕州——說大不大,數十個縣城城鎮,雖比不上江南揚州的富庶,但也是是民生富饒。女人為主導的世界反而可以治理得如此出色,也是錦瑟本來不會想到的。
女尊世界說起來和男尊世界最大的一點不同,那就是少了很多勾心斗角與民不聊生的國家戰爭。
大家都沒有過多的野心,皇帝也是女人,內心深處也會覺得只要國家安定,自家的姐妹開心就滿足了。什么開疆拓土,沒影的事。只要人不犯我,誰樂意干涉別人家的事情,跑人家地盤上溜達?放著舒服的日子不過,去搞得天怒人怨?何苦呢,自家累死,百姓怨死,也未必能皆大歡喜,即使你好容易走了狗屎運統一了天下,到頭來大概也睡不到安穩覺了,畢竟女尊國的人雖然不知道荊軻,卻也想象得出自己以后恐怕都得在刀尖上過日子了,畢竟你滅了人家一國啊。所以,能管理好自己諾大的國土已經算得不錯了,誰高興再多點事情瞎忙乎。也因此,女尊世界的眾國都沒有男尊世界那種頻繁的朝代更迭,最多也就哪個女帝忽然想要改革一下,換換國號罷了。既然國泰民安了,自然也沒有人會動歪腦筋想到什么謀朝篡位之類的麻煩事上面去。歷朝歷代的皇位繼承都秉持著長幼有序的標準,若非錦瑟的大姐年紀輕輕的便病故了,也本不是安瀾即位,王爺間的姐妹感情也是好得很,大家嘻嘻哈哈的,活的那個風流愜意,即使二姐也不過愛擺擺皇帝的臭架子,私下里哪里會真的講究什么君臣之別。錦瑟也曾看過不少史書,除了病死的王爺,從來沒有一個因為類似男尊世界的權利爭奪或者類似欺君還是冒犯皇帝威嚴而喪命的案例。
這充分地說明了,即使不同的世界,女人們本質上還是和男人不同的,也因此,她有懷疑過,到底這個世間的男人內心深處是怎樣,還是壓抑著一份深深的顛覆世界的野心呢?
但是目前看來,無論從哪方面看來,即使有心,他們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了。
除了上層的皇親貴族,當官的也大多樂得過些舒適的小日子,升官發財固然好,但是守著自家的小領地過得滋潤也不錯。錢多多少少,都不如家有賢淑溫柔夫郎伺候著來的更舒心。家和萬事興啊。
也因此,女尊世界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反而是國泰民安,波瀾不驚。大周如此,西塘過乃至周邊的一些小國都是這般的治理風格。當然或許也少不得一些人情世故與政治斗爭,但并不會有過多的恃強凌弱的事情發生。小國也可以附屬大國,只要年年準時納歲進貢,安然地生存根本不成問題。大牢里一年都輪不到幾個殺人犯。畢竟女人們都怕死,誰沒事了吃飽了撐了去犯下殺頭的大罪?刑法也定的較為寬松,能網開一面的,或者情有可原的,眾縣官們也往往都會酌情處理,不會過于追究,對于那些算不得大奸大惡的誤會或者意外都是略為懲治。能定到殺頭大罪的,真是少之又少。
這也便是為什么大周整個朝堂都為錦王爺被擄之事而大驚之色的緣由。當然,這是后話了。
傍晚的時候,當御林軍浩浩蕩蕩地來到燕州主城下的時候,燕州的刺史與眾官員們已經整整齊齊地守候在城門下半日了。除此以外,還有無數的燕州百姓們,基本上都是純粹來看熱鬧的,也有少數知道緣由特地來瞻仰錦王風采的。
待得錦瑟一行到了門口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黑壓壓的人頭,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雖然燕州的官兵們已經出面為錦瑟一行開出了道路,但就這陣勢看起來,貌似安瀾駕臨也不過如此吧。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錦瑟只微微掀了個簾子偷偷貓了兩眼便開始冒汗了,整日里坐在鸞轎里面,悶不透氣的,好容易到了燕州主城,如今看來貌似麻煩的場面只多不少。
“王爺,我們已經到了。”君紊為錦瑟披上黑金的斗篷。
“我知道!”她嘆氣著放下手中的書卷,口中抱怨地嘟囔了一句,“簡直像個國寶似的整日里被人參觀,他們不煩我還嫌煩。”
君紊靈巧的眸子輕輕掃了她一眼,將她惱怒的模樣盡收眼底,隨即垂下眼簾,柔聲道:“那也是因著王爺聲名顯赫之故,反正不是在宮里,只要王爺場面上應付一下,便道乏休息,相信也沒人敢勉強王爺。”
錦瑟一怔,苦笑搖頭:“看來還是你了解我,是啊,想來今日又是少不得的流水宴與成群的歌舞表演,然后又是投懷送抱的把戲。”真是讓人膩味得緊。
君紊見她一副磨磨蹭蹭的樣子,不由忍俊不已:“就算如此,王爺還是得出去,畢竟外面的人可都望穿秋水了。”
“…………”錦瑟不得已,哀怨地瞅了君紊一眼,隨即乖乖地讓他為自己披上外衣。
錦瑟在轎內一頓墨跡,而城外接待的眾人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情形
只見王爺的鸞轎早已在城外停下了好半晌,卻都不見任何動靜。
眾人偷偷地互相傳遞了幾個眼色,不由自主地都好奇的把脖子伸得長長的,果不其然,先行出來的是一個美貌的年輕少年,一身紫杉,身姿曼妙,眾人遂又交流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只見少年恭敬地將簾子掀開,隨即一個可說是教人驚艷不已的女子姿態優雅地步出。黑色的錦緞長袍綴著銀色絲絳和束腰,腰間垂著的塊紅得宛然如血凝而成的玉璋,光華流溢,一看就知道是上品。略抬起頭,卻仿若繁華落盡,淡淡掃過眾人,只見那雙瞳如一汪清澈透亮的湖水,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瞬時便使得滿場的人都被籠罩在那無以倫比的優雅風姿中。
正所謂人要衣裝,就算錦瑟這樣平日里喜愛素淡的王爺,如今一打扮起來也褪去了原本的嬌艷之色,倒顯得是俊美無比,遠而望之,皎若朝霞。
所有人都仿佛傻了一眼,呆若木雞,就連堂堂的燕州刺史也都是一副被點了穴的表情。
有人驚嘆道:“她長得真美……”
有人喃喃自語:“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也有人猶不敢相信的問道:“這真是女人?”
錦瑟微微皺眉,剛要出聲,喬盛倒是率先大喝了一下:“錦王爺駕到~~~”
錦瑟被嚇得差點一個踉蹌,喬盛啊喬盛,你要大喊之前就不能站個離我稍微遠點兒的地方。
她偏頭瞪了一眼后者,卻因為過于美貌倒而顯得有幾分嬌媚。
于是這位性格較為大條的侍衛長又誤解了,她立即紅了臉,為了轉移注意力而粗聲粗氣地對著不遠處的燕州刺史朗聲道:“大人,王爺已經駕臨!還不接駕?……大人……大人?”
刺史終于回過神來,她一溜煙地跑到錦瑟面前,滿臉大汗。
“下官失禮,還請王爺恕罪!”
錦瑟寬宏大量地擺擺手:“無妨!”
她舉步欲走,卻不料刺史率先攔住了她:“王爺,皇上有旨!”
靠,又有旨了,錦瑟朝天翻個白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