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膜圓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痛處,余銘眼眶通紅,情緒激動到發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本就嚴重的胃病,被他拖到無藥可救!你覺得,他這么對我,會來救我一個將死之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心口一悶,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唇角,長睫顫巍巍的,紅著眼眶,模樣脆弱又凄慘。
刀疤臉臉色驟變。
他回想蕭澤安給的信息,余銘一個多月前確實突然消失,查不到任何行程,半個月前又莫名出現在醫院,那段空白的時間,難不成真被蕭默囚禁了?
那他們……豈不是抓錯人了?
余銘瞧他神色難看,當即嗤笑出聲,滿是嘲諷:“怎么,現在才發現抓錯人了?一群沒腦子的廢物。”
“操!”
刀疤臉惱羞成怒,一腳踹飛旁邊的椅子,大步上前,單手死死掐住余銘的脖子,將人狠狠提了起來!
“少他媽跟我廢話!”他目露兇光,手上力道不斷收緊,“既然沒用,那就去死!”
脖頸處的劇痛傳來,余銘身子虛弱地掙了兩下,便再沒力氣,四肢軟軟垂落,指尖冰涼泛白。
他整張臉憋得青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冷汗直流,窒息的瀕死感撲面而來,卻半點求饒的意思都沒有,反倒一臉坦然。
“咳咳……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在刀疤臉身上,腥氣刺鼻。
刀疤臉嫌惡地皺眉,猛地松手,將余銘狠狠甩出去!
“晦氣的病秧子,臟了我的手!”
余銘重重撞在墻上,玻璃窗瞬間碎裂,鋒利的玻璃碴散落一地,在昏暗里閃著寒光。
他趴在地上,喉嚨里溢出痛苦的悶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依舊慢悠悠開口:“別急著放棄……還有一個人,蕭默當初為了他,跟我徹底翻臉,宴會上讓我當眾難堪。”
“我被關起來時,他親口說,要和那人結婚,讓我看著他們恩愛……這難道不是真愛?”
一旁的阮清歡被堵著嘴,急得拼命搖頭,想開口辯解,卻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響。
余銘冷冷掃他一眼,眼神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嘴上卻冷聲呵斥:“搖什么搖?最煩你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阮清歡一怔,瞬間看懂了他的眼神,當即不敢再動。
刀疤臉臉色陰鷙,盯著阮清歡,心里盤算起來。
這人,確實是蕭默公開承認的未婚妻!
“你們幾個,看好阮清歡!”他冷聲吩咐,“這個,綁起來,扔一邊,讓他自生自滅!”
“是,老大!”
刀疤臉撂下話,轉身就走,沒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余銘一眼。
而趴在玻璃碴上的余銘,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魚兒,總算上鉤子了。
***
粗麻繩索死死勒在腕間,磨出一道道猙獰的深紅印子。
余銘靠在冰冷的墻角,指尖緊緊攥著一片鋒利的碎玻璃。
刀刃般的邊緣狠狠割進皮肉,溫熱的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悄無聲息,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沒有痛覺,卻能清晰感受到掌心那片濕膩的溫熱——是屬于他自己的血。
不急。
慢慢來。
余銘垂著頭,濃密的睫毛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投下一片陰翳,呼吸輕得像一縷游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斷絕。
看守他的兩個綁匪,偶爾斜睨他一眼,便滿臉不屑地移開目光。
一個快死的瞎子,還能翻出什么天來?
余銘在心底,默默默數著時間。
綁匪換崗,每兩個小時一次。
刀疤臉走后,留下的看守明顯松懈了大半,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的阮清歡身上。
而阮清歡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余銘身上,一刻也沒移開過。
從余銘剛才吐血倒地開始,那雙眼睛里就盛滿了擔憂,焦灼得快要溢出來,分明有千言萬語,卻被堵著嘴說不出口。
“咔——”
細微的聲響響起。
繩索最后一根纖維,徹底斷裂。
余銘沒有動。
他靜靜等了片刻,直到聽見看守的腳步聲踱到走廊盡頭,才緩緩將背在身后的手抽了出來。
手腕上的皮肉翻卷,血跡半凝,黏著碎玻璃,一動便傳來細微的撕裂聲。
他撐著墻壁,艱難起身,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卻每一步都用盡了力氣。
不遠處的阮清歡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余銘看不見他的神情,卻精準循著那急促的呼吸聲,一步一步走過去。
腳下踩著滿地碎玻璃,發出細碎又刺耳的輕響。
“唔——!”
阮清歡拼命搖頭,眼神死死盯著余銘腳下的鋒利渣子,又急又怕,眼眶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