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正常人根本不會有這么可怕的,陰森的,像是撕破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似人非人的神情來。
像是那個什么小說里半夜從湖水里爬出來的濕淋淋的鬼怪。
只是被盯著,就讓桑荔覺得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的荔荔打了一個寒顫。
他為數(shù)不多的勇氣在剛剛指著老公大聲罵的時候早已經(jīng)用光了,現(xiàn)在又被這樣盯著,怕得整個人都在向后縮:“你……不準(zhǔn)這樣看著我!你現(xiàn)在閉上眼!”
然后老公就對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老公哄荔荔的時候的笑容毫不相同,平時老公的笑都是溫和的,親著騙著的——但是現(xiàn)在老公的笑是冷的。
笑容只浮現(xiàn)在江修丞的嘴角上,眼睛卻一直牢牢禁錮著桑荔。
像一道無形的繩索。
然后江修丞緩緩道:“寶寶再說一好嗎?剛才想要跟老公干什么?”
桑荔又向后退了一步。
光潔又小巧的腳踩過兩人的大床,一時間太柔軟的床墊讓他沒能站穩(wěn),還狼狽的晃了兩下。
……更顯得沒吵贏了。
丟臉的不開心讓桑荔撇了撇嘴,又想罵老公一頓,但是老公的神情讓桑荔不敢開口,只小小聲的蛐蛐:“要……要離婚。”
江修丞神情顯得更加幽深,語氣更慢,更深,更沉:“再說一次。”
桑荔:“……”
也許是短暫的適應(yīng)了老公此時陰郁的神色,也許是從內(nèi)心里覺得不會怎樣,也許是長期以來的向往最終推翻了內(nèi)心的懼怕。
總之。
在被老公嚇了一次又一次后。
被慣壞了的桑荔小小的身板狠狠一挺,像是豁出所有勇氣的,豪邁的大哼一聲:“說就說!”
桑荔像一只勇往直前橫沖直撞的小帆船,眼睛一閉,朝著江修丞的巨輪猛猛出擊:“我跟你講荔荔根本沒有在怕的!荔荔天下第一!荔荔今天就要離婚!荔荔要創(chuàng)業(yè)!”
江修丞:“……”
安靜。
漫長的安靜。
還是安靜。
桑荔緊閉左眼,悄悄睜開右眼。
——正對上老公的面無表情的臉。
桑荔立刻又閉上眼。
安靜。
依舊安靜。
桑荔又偷偷睜開左眼。
——又對上老公面無表情的臉。
桑荔:“……”
被連續(xù)抓包兩次的桑荔很氣了,他抬起腳就踹了老公的胳膊一腳:“你為什么不說話?!你是不是不愛寶寶了?!”
江修丞伸手握住桑荔的腳,平靜無比的抬頭:“你都要離婚了,我愛不愛你還有什么關(guān)系嗎?”
“那肯定有關(guān)系的呀!”
桑荔為數(shù)不多的腦袋飛快被老公帶偏了,“這時候你應(yīng)該像短距離一樣單膝下跪,再毫無征兆的四周飄起玫瑰花,然后你開始高聲哭泣說你做錯了讓我不要離開你然后我一定要離開你你就拉住我然后……”
江修丞說:“然后。”
江修丞:“然后荔荔就不會跟老公離婚了嗎?”
這次輪到桑荔不講話了。
他白白嫩嫩長得可愛的腳被江修丞握在掌心里,踩在軟軟的床上重心嚴(yán)重不穩(wěn),像個不倒翁似的晃來晃去。
然而就在這樣可愛的晃來晃去之后。
桑荔咬了咬指尖,輕輕的跟江修丞道:“可是荔荔還是想離婚。”
江修丞眼底最后的一絲光滅得毫無聲息。
他的聲音竟然恢復(fù)了一切開始前的平靜,再次開口前,仿佛竟然又恢復(fù)了某種固定的人形:“為什么寶寶一定想呢?”
桑荔還是有點不敢說,但又偷偷看了好幾次,覺得老公好像已經(jīng)不生氣了。
他被江修丞養(yǎng)得很壞,既沒有警惕心,又沒有防備能力,在覺得確認(rèn)安全以后就顯得又傻又誠實:“因為寶寶想試試自己奮斗,就和其他人一樣。”
江修丞似乎笑了笑。
又似乎沒有。
“原來這樣。”
江修丞道,“荔荔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