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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連忙恭敬稱是。
李扶楹其實是想拿著瓜子當面送給高崇宴的,畢竟她還有事情要跟高崇宴商量,但高崇宴現(xiàn)在正在議政殿那邊忙國家大事,李扶楹也不敢去。
宮人拿著瓜子便又趕緊回了議政殿,但他沒立刻把瓜子送進去。
這會兒議政殿里的氣氛嚴肅得嚇人,多往里面看一眼都怕腦袋不保。宮人聽說,太子殿下要削藩了,但東宮這邊的大臣們都不太同意,已經(jīng)進行了好幾輪非常激烈的辯論。
宮人只是個打雜的,他的人生目標就是好好干活,然后領工資等退休,所以,像這種議政之類的事情,他必須有多遠躲多遠。
宮人一直捧著李扶楹買的瓜子等在殿外,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周圍都亮起燈火,議政殿的大門口才有了動靜。
宮人小心翼翼望了一眼,是五六個穿著官袍的大臣,他們各個面容嚴肅,有的甚至臉色鐵青。宮人只看了一眼便又趕緊垂眼,等那些大臣們都走了,宮人才又規(guī)規(guī)矩矩地往議政殿里面走去。
太子殿下還在批閱奏折,他看上去有些疲憊,眼底都染了一層淡淡地烏青。
宮人小心翼翼走到近前,恭敬向高崇宴行禮,“殿下,這是夫人讓奴婢送來的瓜子。夫人說,這是她特意為殿下買的。”
高崇宴聞言稍稍抬眸,目光所及,宮人高高舉過頭頂?shù)碾p手里,一個淡灰色的包裝紙鼓鼓的,上面的正中央有一張紅色的貼條,寫著“王記茶館”。
高崇宴語氣無波,“呈上來。”
宮人恭敬稱是,然后低著頭,捧著瓜子呈到高崇宴面前。
高崇宴單手把那包瓜子拿起來放到桌面上打開,瓜子帶著甜甜的香味兒,一聞就是用糖炒過的。
高崇宴不喜歡吃甜,但李扶楹非常喜歡。
高崇宴看向宮人,“你方才說,這是夫人特意給孤買的?”
宮人再次恭敬稱是。
高崇宴:“……”
真的特意給他買就買原味的了,這一看就是李扶楹自己要吃。
高崇宴把瓜子的包裝紙蓋上,剛要吩咐宮人把瓜子拿下去,但想了想,高崇宴又把瓜子留下了。
“下去吧。”
這話是對宮人說的。
宮人行禮,然后立刻退到議政殿外。
高崇宴一直在議政殿待到晚上戌時,離開議政殿的時候,門外有轎子在候著。
高崇宴坐進轎子里,“去書房。”
抬轎子的宮人稱是,然后穩(wěn)穩(wěn)將轎子抬起來,但才走了幾米遠,轎子里面又傳來高崇宴的聲音。
“回寢宮。”
抬轎子的宮人再次恭敬稱是,轎子在路口拐彎,又穩(wěn)穩(wěn)往寢宮的方向走去。
第18章
高崇宴回到寢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戌時過半,他沒有立刻回寢宮里間,而是先去了水房沐浴,等沐浴完回到寢宮里間的時候,李扶楹正拿著毛筆趴在床上畫畫。
高崇宴微微蹙眉,然后慢條斯理走到床邊。李扶楹都沒注意,直到高崇宴走到她身后,李扶楹才后知后覺房間里面多了個人。
李扶楹頓時嚇了一跳,“殿下你怎么回來了?”
高崇宴:“……”
“這是孤的寢宮,孤為什么不能回來?”
李扶楹:“……”
高崇宴目光所及床上的紙和筆,紙是好幾張,一看就是畫了不滿意扔到一邊,又拿了新的紙繼續(xù)畫,筆是毛筆,但大抵李扶楹不會用,像抓筷子一樣抓在手里,完全不是正確的握筆姿勢。
高崇宴顧著李扶楹,“在做什么?”
李扶楹連忙把自己的畫拿給高崇宴看,她沒想到高崇宴今天晚上會回來,她還以為要等好長時間才能把她的畫拿給高崇宴看。
李扶楹喜滋滋的,“殿下,我想開一家糕點鋪子,你看,這是裝修的圖紙。”
高崇宴接過圖紙看了眼,但因為李扶楹的畫工水平有限,高崇宴仔細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李扶楹都畫了些啥。
李扶楹開始“巴拉巴拉”地跟高崇宴講解她的“事業(yè)規(guī)劃”,“殿下,我整天在東宮里面待著好悶的,我想出去開一家糕點鋪子,這樣一來可以掙錢又可以解悶兒。我都想好了,我可以賣奶茶、賣糕點,鋪子分上下兩層,下面是普通座位,上面是包房。但是我沒有錢買店鋪,所以殿下你可不可以幫我投資買一家店鋪,我從小就想開一家糕點鋪子,我可想當小老板了。”
高崇宴壓根兒沒仔細聽李扶楹都在“巴拉巴拉”地說什么,他只是看著李扶楹胖嘟嘟的小臉,紅紅的小嘴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莫名就有些可愛。
李扶楹揣著小手,“我不會選很貴的鋪子,不會花殿下很多錢的,要是殿下覺得不合適,我也可以給殿下寫欠條,等掙了錢再還給殿下。”
高崇宴把手里的圖紙放到一邊,直接拒絕,“大周有規(guī)矩,后妃不能隨便出宮,你能隨便出宮已經(jīng)是孤對你的特別恩準,所以,這個糕點鋪子不能開。”
李扶楹頓時就不開心了。
那她天天就后花園、四大街的轉悠,早晚都要悶死,她又不會走主線劇情,又不敢參政,她就要開糕點鋪子。
李扶楹試圖撒嬌,“殿下,你就讓我開個糕點鋪子好不好?我真的超級想當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