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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個世界的怪異之處無法已現有的常識預判,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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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丘又恢復了平靜,只能聽到兩人衣服摩擦出的索索聲和郍一川踩下沙礫的微響。
簡云之在沉靜中將兩個世界所有的未知信息回溯,細細串聯這每一個線索的細節之處。
山村的荒廟、守墓的村莊、未來之感的自動化工廠、血色的湖泊、放羊的老人。
他突然有一個龐大的猜想,這里的所有的事物似乎都圍繞著“龍”這一生物展開,他出聲猜測:“郍一川,你說會不會這里的建筑和人并非原本就存在?”
郍一川側頭挑眉:“怎么說?”
簡云之低聲沉思:“如果這個世界自始至終只是羊倌以腳力丈量出的世界,那么工廠其他的通勤線所到達的地點根本不存在。”
“其他通勤線的存在代表工廠是憑空遷移在這個地方,并非真正建立在這里。”
郍一川應聲:“不錯的猜想,這里的空間和時間概念的確不符合常識。”
“這里的事物原本完全無聯系,不管是守墓人的村落或是吸收能源的工廠,又或是我們,被卷入這里,只有一個共同的原因。”簡云之繼續低聲說著。
郍一川抬眸,眼中閃出奇異的光芒:“你是說龍?”
簡云之點頭:“是的,我認為這個世界自始至終只有一位受刑者。”
他想起第一個世界里的龍王廟,想起那個污穢的人頭龍,原本是用來敬仰自然之力的龍女選拔一時,卻演變成一種對山村女性的集體迫害。
簡云之緩緩講出自己的猜想:“如果說龍的肉身已隕落在這個受刑場,已無神明接納人們在民間供奉的敬仰之力,無數雜念讓集結的神力扭曲,這很可能污染物真正產生的根源。”
他比喻道:“原本這是一個有人監管的取用箱,現在任由人們隨取隨用,有些人貪婪、有些人淫|欲、有些人痛苦,不同的罪孽自然就生出了不同的污染。”
也許無法停歇的大雨和干旱無雨的烈日,都不意味著龍的動怒,而是其已在此地隕落,已無控雨之力。
真正讓天氣發成極端異變的,是極端的人心。
龍王廟內的神官自然不希望雨停,如果天氣正常,誰還到那處偏僻的廟里上香供奉,越是極端的天氣越能彰顯神在其中的作用,極端是催生錢欲的利器。
畢竟他們已經親眼看見了,根本沒有神明,只有披著神皮啖肉飲血的怪物。
更進一步,他繼續猜想:“也許我們一直搞反因果了,很可能是因為我們被污濁的神力污染,才會卷入這里。”
畢竟他們親手敲了神像,又屠了人頭龍。
郍一川淡淡地笑:“你說得有道理,這么說來,被卷如這個地方的人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只不過可能都扛不住,早早死去了。”
簡云之進一步思考:“我猜想來到這個地方的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場景。”
工廠的系統并不能識別到他們所在的沙漠荒丘,而是認為他們已經迷失異處;村民們每日兩點一線,所看到的工廠也是質樸古老。
此時,又有一個新問題誕生:“為什么我們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見的場景。”他們看到的究竟是誰的視角。
郍一川卻輕松地笑了:“當然是游戲主角視角,如果我們也被蒙蔽,誰來通關游戲呢?”
簡云之點頭,他不否認郍一川的猜想,但是他想更確認自己究竟被誰指引:“我認為我們在共享一位神的視角。”
“我們所能看到的,是她想讓我們看到的。”
郍一川讀懂了他的暗示:“你是說,龍女。”
簡云之點點頭:“沒錯,她在指引我們。”龍女一直在幫他們。
而游戲通關的關鍵就是找出龍女想要他們做的事情。
以女孩的訴述來看,此雨是非求不可了。
簡云之低頭問向郍一川:“你覺得村民們會按照計劃生產零件嗎?”
這群村民表面質樸,卻是將女孩軟禁在房間中,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郍一川溫聲回答:“他們只是一群封建脆弱的村民,并不知道此地是受刑場,只認為自己生活在偏僻的山村,現在環境能夠變得宜居,這個發展對他們并無壞處。”
簡云之沉默地點點頭,郍一川一貫拿捏人性的弱點,既然他說可行,那便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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郍一川抬眼望向村莊的方向:“還有大約十七公里,保持勻速應該能在天亮前到達。”
簡云之也抬起眼,只不過他望得是郍一川之前指過的那一顆星星。
他好奇問道:“那顆星星叫什么?”
郍一川抬眼望過去,眉眼彎彎:“是天蝎座的antares,星宿二,夏季的時候會在正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