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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來到偏遠的山村,他的老本行一個沒丟,演出、合影、簽名,今天都齊全了。
也許老天爺就是讓他吃這碗飯呢,他苦笑。
房間在四樓,保潔嬸子邊帶路邊笑呵呵說:“小妹是這里的二老板,可有錢哩,就是這里沒啥有意思的,天天搗鼓些亂七八槽的,不是騙你們哩。”
“她就喜歡熱熱鬧鬧的。”
*
進了房間,這里布置比起之前住的民宿豐富多了,有一張兩人沙發和茶幾,雖然光線因陳舊的墻壁有些昏黃,但也是透露了幾分溫馨。
簡云之放好吉他和背包,重重倒在了雙人沙發上:“我今晚就睡這里,別和我客氣。”
郍一川此時好像宕機了,整個人異常沉默,簡云之想起從演出結束,對方就沒怎么講話,他懷疑郍一川不會昨晚根本沒睡覺吧,心里蔓延出淡淡的愧疚。
“今晚你睡床,可別說我虐待你。”
郍一川卻此時壓了上來,他也倒在沙發上,準確來說,是簡云之身上。
簡云之瞬間僵硬了,這可是殺過他的人,這么近距離,他真的要吐了。
肌膚相貼的感覺真的很不秒,他縮著腰避免尷尬部位接觸,用力推:“別裝睡,郍一川,我床都讓給你了。”
郍一川卻只是箍緊臂彎,只講了兩個字:“安靜。”
“我要洗澡,松開我,你不是說我流汗很臭嗎。”簡云之叫喊推搡,對方紋絲不動,反而像八爪魚越纏越緊,一只手精準地捂住他的嘴,制止了他講話的權力。
呼吸一滯,他想起了之前瀕死的感覺,瞬間不敢再動彈。
郍一川似乎是真困了,嘟囔了一句:“靠枕果然還是溫熱著舒服。”
簡云之慍怒,昨晚沒睡好這件事他確實應該抱歉,但是這不是要挾他做肉墊的理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家伙不怎么流汗,從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干燥得如一臺抽濕機,身上總是帶著濃烈的洗衣粉味。
只有手臂和臉上的絨毛扎得簡云之覺得很癢。
癢,簡云之突然想到,自己可以撓他癢癢肉。
他先反手觸到對方的腰腹,緊繃結實,這里真的會有癢癢肉嗎。
遲疑地伸手撓撓,自己視覺整個天翻地覆,他被郍一川抓著手腕翻到了上面。
“你真的有癢癢肉?”簡云之側著頭打哈哈,他的手狼狽的被抓在身后,動彈不得。
郍一川卻是緩緩松開他的手,他仰躺著目光深得如深邃湖水。
簡云之感覺自己在生死線作死,脊背被盯得像螞蟻在爬,他投降:“你愿意睡哪里就睡哪里?我不干涉你。”
他溜進洗浴室反鎖了門,想起自己沒帶換洗衣服,躡手躡腳地取出來,像是房間里的賊。
等他洗好,他看見對方高貴的襯衫上還殘留著干涸的血滴,雖然可以合理化為衣服樣式,但是看著很古怪。
尤其是想到那是鼻血,又多了幾分惡心,這人穿著不膈應嗎?
也許可以幫忙洗一下?
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的好心,看對方呼吸平穩估計睡著了,于是直接動手了,對方的襯衫是不規則剪裁的,紐扣設計也很獨特,金屬帶凸起,解開有點扎手。
簡云之安慰自己,大家都是男的,何必扭扭捏捏,把對方的袖口解開,伸手從后背扒下來。
等他從身后拿起衣服時,看到郍一川幽幽睜眼,眼眸中是他看不懂的流光。
這是擾人清夢了,簡云之理直氣壯,略帶心虛:“洗手間有肥皂,看看能不能把你襯衫洗干凈。”
人在心虛時話會很多:“你看你真是邋遢,衣服臟了怎么還心安理得穿著,你不怕其他人笑話你。”
看到對方越來越濃暗的顏色,他尷尬笑笑:“身材不錯哈哈。”
轉身想溜進洗手間,被一把拉著坐到對方身上。
郍一川的眼神很濕,像他剛洗完的發梢滴下的水珠,游離融入他的身體,簡云之越發覺得自己脊背寒毛立起,接觸的每個部位都在發燙。
他們眼神相觸,郍一川卻突然笑了,笑得霧氣蒙蒙,他松開手腕,指著自己的上半身:“你想讓我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