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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之震驚,然后憤怒地別過頭,被對方又給扭了回來:“別鬧,我的耐心不多,別浪費。”
郍一川坐在床頭柜上,雙手撐在膝蓋上,等待簡云之恢復理智。
*
“你到底為什么跟蹤我?”簡云之直接了當地問。
“這重要嗎?”郍一川撐著頭,興致缺缺。
“你想殺我,我看到了。”簡云之狠狠地講:“你和我前司有什么交易?”
“前司?”郍一川似乎聽到了好笑地事情,沙啞地低笑:“你沒看到這是游戲嗎?”
“我跟著你,只是因為游戲讓我跟著你,至于,殺你?你覺得我會拖到這個時候。”講到殺你兩字,他故意拖著尾音,帶著沙啞的蠱惑。
簡云之被惡心地打了個寒顫,緊緊盯著那張欠揍的臉,希望看到一點破綻,然后他在那張沒有漏洞的微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也許自己真的被卷進了游戲……
反復上車的客人、被石頭砸壞的道路、混亂的時間……這些不是他的錯覺。
兩次剎車明明都是同一個地方,因為少了穿黑褂的老人,少了眼前的人。
少了他們任何一個推動劇情,他都不會來到這個民宿。
他毫無選擇地被迫來到這里。就像游戲世界的既定路線,而其他人都是游戲npc。
而眼前這個人,簡云之試探問道:“你也是玩家?”不對,要是真的是玩家,他怎么會向自己索要那張名片,說自己是游戲隊友?更何況對方比自己這個本地人在這里還游刃有余,肯定知道更多信息。
郍一川撐著腦袋突然笑出了聲,笑得有些古怪:“姑且算玩家吧,你也可以認為我是你的保鏢。”
簡云之一瞬間表情很難看,他明晃晃看見對方眼中的嫌棄和玩味:“你騙我。”
“隨你怎么想,我沒有解釋的義務。”郍一川語氣轉而幽幽陰森,像是耐心耗盡在下最后通牒。
簡云之被盯得瞬間毛骨悚然,他可以肯定,對方真的是個沒什么耐心的人,再深究下去,受傷的還是自己。
一時間,相顧無言,簡云之在對方漫不經心的注視下幾乎投降,語氣軟弱:“你肯定知道怎么結束這個游戲吧,我都聽你的。”
“其他的等出了游戲我們再談,好嗎?”擠出笑容,他伸出手,討好的牽對方的衣擺,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方法脫離這個該死的游戲。
郍一川挑眉,看著被抓起的衣角,眸色卻很暗沉。然后他輕笑回答:“我不知道。”
簡云之的笑容變得難看,精致的臉僵硬如雕塑,什么意思?這狗屁游戲什么提示什么都沒有嗎?
郍一川卻彎著腰突然靠近他,膝蓋猛地壓在他的胸前,將他按在床上,手掌不由分說的捏住他的脖頸。
簡云之徒勞掙扎如捕獸夾上的上躥下跳的狐貍:“等等,你要做什么?”
他試圖用手隔絕那道強烈的殺意,但是對方的手收得越來越緊了,直至他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是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郍一川的眼神很亮,比任何時候都亮。
簡云之看著對方黑如墨色的眼眸,絲毫不為所動,他懂了,對方想殺死他。
他用力掰開對方的手掌,試圖反抗,卻無果,劇烈窒息感讓他喉嚨如破風箱般響起,軟舌無意識露出唇縫,他眼睛越睜越大,從無如此清晰地看清對方,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簡云之死了。
*
簡云之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正躺在床中間,死亡的余孽還纏繞著他,他猛地坐起身,感覺身體還伴隨著幻痛。
他撫摸自己的脖頸,沒有絲毫傷口。
當他下床時,罪魁禍首就靠在門邊,神色古怪地望著他。
沖進洗浴室,鏡子里,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額頭的發絲濕噠噠地垂在眼前,一副驚恐過度的神情,但是沒有任何淤血與青痕,皮膚依舊白皙光滑,甚至透著一股解除疲勞的紅潤。
他就如此重生了,甚至時間都未大變。
不是夢,他居然真的被卷入奇怪的游戲,這游戲還能就地復活。
走出洗浴室,郍一川臂膀撐起身子輕笑,兩手相擊鼓掌:“你看,很有意思吧,游戲規則是真的。”
簡云之惡狠狠地瞪著:“放屁,你為什么不拿自己做實驗。”
郍一川像是恍然大悟:“你說得對,應該再試試自|殺能不能觸發,你能掐死自己嗎?”
簡云之連忙捂住自己的脖頸:“你再這樣我馬上打電話報警,說你謀財害命。”
只是這游戲,報警有用嗎?
郍一川神色松弛,只是饒有興致地緊緊盯著他的脖頸,仿佛那里對他有著致命吸引。
簡云之腳步沉重,一步一步往后退,猛地撿起地上的竹竿:“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再敢殺我,我對你不客氣。”雖然他能復活,這不代表他不痛。
什么狗屁隊友、狗屁保鏢,他寧愿是一個單機游戲,也不想和這個喜怒無常的精神病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