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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恨我?簡云之發誓根本沒見過對方,長得頗為矚目他不可能不記得,同時在這山路上搭車這一行為讓對方顯得更加詭異。
衣服材質怎么看都不像差錢的打扮,除非是自己藝人身份引來的舊債......被牽連的資方?
他們就這么想趕盡殺絕嗎?跑這么遠都能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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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嬸子,又去給你媳婦他們送面條。”前排的大爺緩慢開口,語氣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并未回頭。
廖嬸點點頭,繼續搓手腕,眼神渙散,整個人顯得呆滯。
簡云之察覺到對方或許正因手腕疼痛,精神迷離。
或許那兩筐竹籃里原來是機器切割好的面條,廖嬸是在沿途賣貨呢?
這里山路蜿蜒,可能有其他小路可以抄近道。
時間肯定是自己記錯了,鬼打墻什么的不可能牽連這么多人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里帶著幾張沒用完的膏藥貼,或許試著和村民拉近些距離?這里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就算對方再有錢,在這里也搞不定自己。
實在不行他可以跑,山路崎嶇,抄近道甩了這人不就行了。
心中略微安穩些,勾著手指在里面一個個摸,總算夾到那兩片薄薄的膏藥貼。
“嬸子,我這里有膏藥貼,你要嗎?”簡云之反手遞過去,不想觸碰鄰座。
廖嬸從發呆中回過神,連忙用手推脫:“不用,不用。”
簡云之知道她并不愿意欠人情,何況是帶著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手扭得像麻花,有點疼,他誠懇表態:“這個是我自己用的,下雨天貼關節就不痛了,嬸子你放心我不是騙子。”
他反手拉起自己的長袖,小臂補丁似的貼著幾張膏藥貼,瘦削指節上也纏著幾個創可貼,細長手腕帶著少年的青澀氣息。
好吧,看起來更像無良推銷,扯起的嘴角逐漸僵硬,笑比哭難看。
他很想直說,我真的只是想套套近乎,沒有惡意。
此時,鄰座抬手拿過兩片膏藥,直接放在廖嬸的籃子上,突然輕笑:“我朋友好心,您就收下吧。”
簡云之手在對方觸碰下迅速收回,兩只手緊緊握在膝上,不知對方為何突然講話,只能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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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插曲,客車上的視線又聚集起來。
廖嬸不安地擦了擦手心:“哎,這怎么好意思。”
前排的大爺幫腔:“年輕人難得熱心腸,廖嬸你就拿上。”
廖嬸縮在座位上,沒再動作,就算是默默收下了。
大爺又轉過頭,指著簡云之的黑包:“這是什么?”
“吉他。”簡云之抿著嘴唇,身心還陷在自己被近身威脅的處境中,本就白凈的皮膚毫無血色,冷白如尸。
大爺又指著鄰座的黑包:“你這又是什么。”
鄰座答:“吉他。”
簡云之懷疑對方是在捉弄他,對方包的形狀明顯不像是吉他,但他沒出聲,在沒有搞清楚對方目的之前,開口就是示弱。
聽聞是兩個會樂器的,大爺來了興趣,直接半趴在靠背上靠近問:“你們是去演出?”
鄰座面不改色地撒謊,語氣慵懶:“對,我們去村里演出。”
氣血瞬間翻涌,簡云之像被人抽了一耳光,什么叫我們?什么叫演出?難道這人千里迢迢過來就是為了捉弄他?
還是為了逼自己演出,索賠違約金?
太陽穴邊的青筋在抖動,他忍著怒意沒出聲,沒有人再能命令自己,誰也不能!
大爺卻頗為激動道:“你們是城里來我們這里匯演的。”這里人煙稀少,最缺娛樂活動。
鄰座只是溫和笑,像是在默認。
“你們去哪個村匯演?什么時候?”大爺對文藝活動很感興趣,刨根問底。
“就這兩天,先去南坡村演一場看看效果。”
南玻村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嗎?簡云之假裝鎮定地咽咽口水,不能再沉默了,這樣下去,假的都要說成真的,他想扯出一個干笑,告訴大爺對方是在開玩笑。
卻被對方率先發起攻擊,臉忽而湊近他,手指拉下他的口罩,將他帽子摘走了。
簡云之驚得撞上玻璃,砰得一聲輕響,整張臉毫無防備暴露在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