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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許蹙眉不解,她盯著他看了許久,一副你別想瞞著我的表情:“為什么?你不是還想領兵出征漠北?”
陸崢微微錯愕,看向她。
清許嘆了口氣,道:“我都看見了,皇帝他找你,不就是為了這事。”她握著他的手,望向他的目光帶著不舍,“是不是又要離家好長時間了?”
陸崢一頓,垂下眉眼。
為了江山一統,確實無法顧及到小家。靜默了片刻,他輕輕點頭:“嗯,許是吧。”
意想中的嗔怪沒有出現,清許握著他的手,快步走在山間土路:“那你空閑的這段時間,什么都不許想,只能陪我,好好逛一逛江南山水。”
。
回到京城沒多久,果然就聽林姝那邊抱怨:“陸明晟又要離開了,他這個人,就是較真。”
那日幾人聚在清許的“陸府”中,感嘆她的這府邸空曠,竟有大半屋子都空置著,倒是暴遣天物,有違陛下的大手筆賞賜了。
清許笑瞇瞇炫耀:“你們是不知,陛下最開始,想賜的可是淮王府。”
幾人只當她吹噓,忙去關心林姝去了。
林姝嘆氣:“追名逐利,這個人一天到晚只想建功立業。”
清許歪著腦袋看她:“是好事啊,給你掙誥命。”
林姝搖搖頭:“我又不需要。”她看向清許,多虧了她,她是得了郡主之尊,反倒是清許什么也沒得到,以至于每每對上她,她總覺得愧對她。
顧雪蘭也看了過來,好奇問:“你呢?你家陸明玨不去?”
清許挺直了腰板:“那自然是要去的!他可是我們大周福星,只有他能一統山河,佑我們大周太平昌盛!”
姐妹幾人被她認真的模樣逗樂。也不拆穿,都知她是個情愛腦,高看陸明玨,往他臉上貼金而已。
結果沒多久,陛下旨意當真下來。這一回,領兵的不再是程國公或葛大將軍,反倒是名不見經傳的郡王府的前世子陸明玨。
眾人嘩然,都覺陛下老眼昏花,糊涂了。唯有內閣大臣知道,他這次掛帥,不止有程國公跟葛將軍力薦,更是得到朝中幾位將軍高度贊揚。
圣旨到府邸的那天,清許耷拉臉,學著依依的模樣,飯都不想吃了,非要他一口一口喂著才罷休。
臨行前夜,她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自個兒疲累了,才推搡著,板正神色勸他:“先帝陛下,切記勞逸結合,不可貪一時之歡!”
陸崢卻不依:“就貪這時歡。”
。
這一回,陸崢再沒有藏鋒,捷報一封封傳回京城,陸府的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清許受不住,抱著小女兒,帶著春桃,趕緊躲進長公主府。
長公主倒是樂得她帶孩子過來,逗逗小侄女,感嘆這小娃兒長得像清許,性子也跟她像了七八分,都是文秀安靜的性子。
清許毫不心虛應下,也覺自己性子好極了,哪里就是“鬧鬧”了?
躲歸躲,有些場合她卻躲不掉。那日周姮的母親做壽,她甫一踏出馬車,便覺四下目光都聚攏了過來。
從前那些對她避之不及、不甚親近的夫人小姐們,這會兒一個個全都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清許笑著應了,趕緊躲到侯夫人身后。
周姮母親看著清許,她也算是看著她長大。起先聽說她非要嫁陸明玨時,她也不贊成,旁敲側擊,讓自己女兒去勸了幾回。
這時不禁也感嘆:“倒是只有清許一人眼光毒辣,知道陸明玨那小子并非池中物。”
旁邊一個關系好的夫人也點點頭:“起先只聽說他在通政司,是個嚴肅認真的性子,倒是沒想到人一領兵,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清許聽著聽著,也跟著挺直了腰板。
又有一個夫人唏噓:“那時我們狹隘,還以為你就圖他那小子長得好,沒想到啊沒想到……他能耐竟這般大。”
清許也想起從前,旁人都覺陸崢是個無能紈绔的時候。她掩唇壓下笑意,跟著點點頭,做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來:“就是。可憐我們當時還被京中眾人恥笑,還說我……嫁過去,是要吃苦受委屈的。”
她說著還假模假樣拭著不存在的淚水:“也幸好相公他爭氣,挺了過來。”
眾貴婦一噎,面面相覷。誰敢笑陸明玨了?攀了個當禮部尚書的好岳父,京中眾人艷羨他還來不及,誰還有心情笑話他?
況且,即便陸明玨沒有如今功勛,項清許也有救駕之功,眾人都猜她藏著這份大功勞,往后是要更高恩典,要哺育陸明玨仕途的。
只是沒想到,陸明玨竟真不是個吃軟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