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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頰紅撲撲的, 胸口上下起伏, 唇上沾著一點他的血。
“陸明玨。”她紅著眼眶, 啞著聲音喚他。
“我討厭你。”
陸崢伸出去的手在半空頓住, 他垂眸, 點頭:“好,都聽你的。”
他伸手替她拭去唇上的血珠,未收回的手懸在她唇前, 問:“要不要多咬幾口?”
“我又不是狗。”清許氣惱地將他的手推遠, 才又瞪眼看向這個同樣臉紅到耳根的男子。
她冷冷看他:“為什么不回信。”
清許抬眸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換了干凈的袍子, 面容修整得看不出一根胡茬,頭發也是,梳得一絲不茍。
人模人樣,哪里是粗糙不會拾掇的樣子。
她越看越氣, 不待他辯解,又問:“是不是外面有人替你梳頭打扮了?”
陸崢垂下眸子,點點頭。軍中,大伙都糙慣了,自是顧不得儀態。為了給她留個好印象,免得因為變丑,而被她嫌棄,更不好解釋之后的事。
他跟著程虎,花了五兩銀子,在外頭找了篦頭師傅專門修整過。
清許瞪著他,感覺胸口有什么堵著。這個人還笑,還害羞上了?
“我想你。”陸崢貼身上來,將她摟在懷中,免得馬車顛簸,晃到她。
清許伸手輕輕推了推,扭頭:“說詳細些,誰替你梳的頭?”
“一個匠人。”他道。
“說詳細些,男的女的。”悄悄松了口氣,見他還看著,清許抬眼,繼續瞪著他,唇瓣也抿回一條線。
“男。程虎派人去請的,花了五兩銀子。”他捏著她白皙細嫩的指尖,黑眸內瀲滟著柔色星芒。
“哦。”
感受到懷中人兒身體不再緊繃著,陸崢微微揚起唇角,低頭抵在她脖頸之間,聲音低啞:“我想你。”
“想你,”他低沉的嗓音糅著數月的思念,指尖輕挑,悄然饒至她的前襟,“做夢都在想。”
清許愣了愣,扭頭對上他迷離著暗色的瞳眸。張了張唇,呆了半晌,對方得寸進尺,手指已停在她腰側。
感受到身后抵著一火熱氣息,清許忙起身,離他遠了一些。
“色丕!”她羞赧地瞪他,“不許碰我。”
“清許。”他低聲喚她。
清許打了個哈欠,靠著身后軟墊,斜斜看向對方:“反正就是不可以。”
許是身子越來越重,安靜了一會兒,清許便覺眼皮沉沉地往下攏。
陸崢抿著唇,看著安安靜靜的女子。方才還兇巴巴瞪他的眸子自己闔上,輕微的喘息聲從她鼻尖發出。他沒有喚醒她,靠近了些,將自己手臂枕到她身后,任她靠在自己身上。
直到馬車停下,他也沒打算將人喚醒。他動作輕柔,將人打橫抱起。
清許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聲音懶懶。告知到身側是熟悉的氣息,她便沒有睜眼,只是抬手攀住他的肩頭,將臉他往他懷中拱了拱,尋了個舒適的姿勢。
春桃湊上前,剛要開口,便被陸崢一個眼神止住。
他一路走得平緩。直至將人放回床榻上,替她脫了鞋。陸崢動作一直很輕,脫外衣時,他指尖不小心劃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硬的,并非想象中柔軟。
他的手停在那兒,隔著衣料,感受著那一片微微隆起的弧度。
陸崢覺得自己心下猛地一顫動。他沒敢再動了,就只是將手輕輕覆在上面,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沉穩的跳動頻率。
陸崢在床邊坐了許久。久到睡夢中的她翻了個身,將被子踢開一腳,像是邀約。
陸崢站起身,先去洗了把臉,才走到窗邊美人靠上。
美人靠上放著一只黃花梨木的匣子,盒子半闔,透過燭光,隱約能見里頭放著幾封書信。
他從未見過這個木匣。好奇心驅使下,他輕輕推開匣蓋。
入目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摞信件,像是他從前寄給她的那些。
他伸手輕輕拿出,一封封,她都收拾齊整,疊得一絲不茍。
陸崢翻動信箋的手指頓住,他伸手將那封不甚相同的信箋抽出。
信件上沒有收件人,封口還閉合著,還未有人拆開過。
他小心翼翼將信件拆開,里頭字跡娟秀,他認得,這是清許的字。
陸崢趕忙將信紙展開,越看,眉頭越蹙越深——這是一封退婚書。
陸崢手指收緊,眼神看向屏風后,睡得香甜的身影。
是因為他這半年一直沒有音訊,還是……她已經知道了?
陸崢眸色暗下。長嘆了口氣,將信紙折了回去,放回匣中,靠著軟墊仰躺坐下。他試著閉眼,可一閉眼,眼前浮現的都是她嬌滴滴喚他另一個人名字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