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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笑容凝在臉上。他側(cè)頭與皇后相視了一眼,二人近乎同時坐直了身子。
原來,兄長竟還瞞著人家?
皇帝看向皇后,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來說。皇后沒好氣點點頭,笑著看向清許,語氣輕柔:“他肯定平安無事,清許無需擔(dān)心。”
又問:“別人都有封賞,你呢?你要什么?”
“知他平安就好,臣婦什么都不要。”
皇后看向皇帝,皇帝輕咳了一下,潤潤嗓子,道:“那就等他回來,再一并封賞。”
出了宮門,周姮的臉就垮下來了。
她哭喪著一張臉,亦步亦趨跟在清許身側(cè),悲慟萬分:“嗚嗚嗚清許妹妹,我竟然還不如春桃,我當時就顧著家中九族了嗚嗚嗚。”
林姝走在身后,眉頭微微皺著。她托著下巴,看著走在前頭的幾道身影。清許身子已經(jīng)五個月了,得益于從前沒少四處玩鬧,一直都是健康無虞,穿著寬松的衣裳,不細看,還看不出是個有身子的模樣。
“郡主多好啊,有食邑,還能置辦自己的府邸。”前頭周姮還在邊上絮絮叨叨。
“就是不要郡主,要個黃金幾百兩,也是好事啊。”周姮又道。
林姝笑笑:“木秀于林,清許這是保護自己呢。”
周姮眨了眨眼,似懂非懂點了下腦袋。
清許:“是哇,倒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
周姮扭頭看向慢悠悠走在后頭的林姝:“差點忘了,清許她是個情愛腦來著。”
“也是。”林姝頷首,“就是不知道陸明玨此行是去做什么。”
“我知道啊。”走在最前頭,昂首闊步的李銻停下腳步。他本就穿著一身靛青錦袍,昂首挺立的模樣,像極了一只開屏的大孔雀。
對上幾人看過來的目光,他更加得意幾分:“你們都不知道吧,人家三皇子才沒有謀反,從來都沒有,他去邊關(guān),是陛下的意思。”
“這還用你說。”周淳白了他一眼,“真謀反了,陛下還能放過晉王府?”
李銻挑眉:“那周公子告訴我們,邊關(guān)戰(zhàn)報如何?”
周淳:“……”
周姮沒好氣瞪了拌嘴的二人一眼,怒道:“知道就趕緊說,陸明晟陸明玨什么時候能回來?”
李銻繼續(xù)仰著腦袋:“據(jù)我所知,三皇子揮軍北上,將漠北宵小打得獻城投降,要回來的話……不出一年吧。”
周姮:“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剛從金鑾殿出來,誰還沒去偷偷打聽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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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月份上漲,清許越來越不愛出門了。她不愛回陸府,成日就住在尚書府,陪著晉王的一雙兒女念書習(xí)字。
她去哪兒,春桃縣主就跟在哪里。還非要親自給孩子做一身小衣裳。
清許也試著自己做過,但她自小就不擅長這個,繡了幾針,便被縣主大人狠狠奪過。
“小姐您這是要把我吉祥的小麒麟,改成癩蛤蟆?”
清許低頭看著自己歪歪斜斜的針腳,不由也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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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班師回朝的消息是在十月初一傳到京城。
從那天起,春桃縣主便每天都替她守著,掰著手指為她數(shù)還有幾日能到。
清許反倒是很悠閑坐在院子里曬太陽,吃著小盈盈投喂的果脯蜜餞。
直到初九這天,周姮也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進院中,一臉驚喜:“回來了回來了,大軍下午進城!”
清許托著肚子,直起身,看了眼興奮的幾人,悄悄壓下?lián)P起的唇角:“誰在意他,愛回來不回來。”
大軍是從北城門進的。他們趕到的時候街道兩邊已經(jīng)擠滿了人,小孩騎在大人脖子上,拍著手,興奮喊著“大將軍”。
清許坐在二樓雅間,托著下巴,眼睛睜得圓滾滾。
“咦,是程國公!”周姮一臉驚訝,“他什么時候也去了戰(zhàn)場?”
程國公騎著通體漆黑的良駒,頂著一張黑成煤炭的圓臉,笑著同四處百姓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