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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著春桃認下,清許才收了嚴肅的表情,瞇起眼睛,笑吟吟替她解釋:“無事,這件事背后還有諸多勢力,不會讓我們失敗的。”
翌日,周姮去找了林姝。清許則是帶著春桃去了端陽公主府。
端陽公主正在府中陪著那對粉雕玉砌的娃娃,一見清許來訪,微微吃驚了一瞬。一聽清許想進宮,有事求見皇后。端陽一副包在她身上的自信表情。
可是沒想到,連日隨意進出宮門的端陽公主,也被人攔住。
端陽公主氣性上頭,便要與那守門衛兵理論。
清許坐在馬車上,同樣表情凝重。她猜想果然沒錯,齊王不止控制住長公主府,更是妄圖控制整座皇城。
沒一會兒,端陽公主氣紅了一張臉,氣呼呼回到馬車中:“五皇兄過分了,父皇病重,他瞞著便算,還不讓我們探望,是何居心……”
端陽越罵聲音越低,捂住嘴,滿是不可置信瞟向清許。
清許點點頭。
端陽仍是雙手死死捂著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朝清許身邊挪了幾分,低聲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清許思忖片刻,道:“不久前剛從長公主處得知。”
“如此說來,三皇兄是被污蔑的?”
“不行。”端陽將雙手都攥成拳,表情凝重,“我要替三皇嫂洗刷冤屈,也要救出父皇母后母妃。”
“我們可還有其他方式進宮?”清許同樣小聲問。
端陽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點點頭:“我倒是知道一個法子。”她多往清許身上看了幾眼,搖搖頭,“你不能跟我一起涉嫌,皇伯伯知道會殺了我的。”
清許表情一凝,不解看向端陽。
端陽忙再度捂住嘴。那個紈绔陸明玨,是她皇伯伯的轉世,她都是偷聽來的,險些說漏嘴了。
她訕笑一下,搖搖頭:“你現在身子不便,有何事,只管吩咐我去辦就成。”
清許懊惱地垂眸看了自身一眼,點點頭。低聲吩咐了端陽幾句,便告辭回了家中。
那邊周姮手握令牌,進了北營,便如有神助,自覺已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說話聲都拔高了幾分。
林姝跟在她身邊,自覺當起了軍師。
李銻近日到北營附近當值,一聽又是女子聲音,他昂起腦袋,唇角勾起——立功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可他帶著人還未靠近,又被那明晃晃的黃銅令牌定在原處,半分動彈不得。
林姝見對方是城門司的,一下有了主意。
清許睡了一覺才去約好的茶樓。見到周姮身后跟著周淳,她倒是一點不意外。只是在見到林姝身后還跟著一臉義憤填膺的李銻,清許不自覺便瞪大了眼睛。
李銻拍著胸脯保證:“我們長興侯府,可是跟著先帝陛下一起打江山的,絕不會是孬種,也不會愿意見有人意圖謀反。”
他聲音鏗鏘,清許記起來了,他便是那日隔壁雅間,堅決不信皇子有謀反之心的那位。他們一個個皆是神情嚴肅,一臉是要辦大事的表情。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單她們幾個閨閣小姐,還有幾個不諳世事的紈绔,要……平反?
手握程國公親令,能調用北營軍五百精兵。只是兵事調用,定然瞞不住旁人的眼睛。
林姝擰著眉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桌面。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她倒是懊悔自己從前沒多翻幾頁兵書了。
周姮更是懊惱,她父親也在城門司,卻連李銻這么一個新兵蛋子都比不上。懊惱看著自家一無是處的兄長,同是紈绔,怎他一點職位也無。
沒一會兒,包廂大門被人叩響,屋中幾人紛紛坐直了身子。
清許笑著讓春桃去開門。
來的正是端陽公主。端陽公主見著屋中人多,也是驚訝一瞬。聽到春桃解釋,她才點點頭,將宮中的情況說出。
端陽公主生母賢妃,雖沐盛寵,卻為人低調,淡漠世俗,就連住的宮殿都屬偏遠,并未被人盯上。
反倒是三皇子生母德妃宮中,外頭守衛比之皇后的椒房殿還要嚴實許多。
五皇子生母淑妃,這些日子但是跋扈許多,應當是知情人。
端陽公主一說完,便求助地看向清許。清許則是看向一臉沉思的林姝。
林姝咬著下唇,眉心能夾死十只蚊子。
“這般看來,他們是真怕三皇子手握的三十萬大軍。”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端陽公主臉上,表情凝重,“德妃是三皇子生母,若她出事,三皇子就有了揮師南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