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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鼻逶S喚了聲,走過去挨著她坐下,像小時候一樣,將腦袋倚在她肩頭。
清舒伸手攬住她,問:“聽說陸明玨不在府中?他去哪兒了?”
清許當即垮下臉,搖頭:“不知曉,連我都瞞著?!?
清舒伸手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頰,笑著安慰:“他有上進心是好事,你啊,怎還這幅表情?!?
清許表情未變,一臉哀怨:“他連家書都不寄回?!?
“多大點事?!鼻迨嫘χ鴵u頭。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收了笑,“他該不會是去了邊關吧?”
清許驚訝于姐姐的明銳,趕忙搖頭否認:“他哪里有這本事,阿姐您多想了?!?
清舒盯著她看了片刻,才松了口氣,道:“那就好。”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壓低聲音,語氣嚴肅了幾分:“京中最近流言四起,雖不能不信,卻也不可不信。況且,前些日子我去上香,在寺里見到晉王妃了?!?
清許聞言趕緊抬頭,看向姐姐。
清舒眉頭緊鎖著,語氣壓低:“也不知發生了什么,晉王妃整個人憔悴了許多,上香時手都在發抖,分明藏著心事?!?
她說著伸手握住清許的手,語氣嚴肅:“你也小心些,也勸著陸明玨一點。身在官場,明哲保身要緊,別賭什么不切實的功勞前程?!?
清許趕緊點頭應下。
清舒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點頭。她其實并不喜歡陸明玨,也不覺得他配得上自家妹妹。但架不住清許堅持,且二人成婚一年,他也確實改變許多,沒再在外間胡來。在通政司更是出了名的勤勉,連父親都對他改觀。
“你姐夫那邊也都省的,你不用擔心。”清舒又笑著將夫家的一些成算說出來,說起來也只怕陸明玨年輕,沒輕沒重,學人站了隊。
清許聽得點頭連連:“阿姐,我們都知曉?!?
清舒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讓注意些,近些日子少跟貴人們往來,省得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便起身告辭離開。
清許沒想到清舒前腳剛走,后腳,齊王府便派人送來請帖,邀她過府賞花。
清許苦著一張臉,點點頭,對春桃道:“去吧,跟齊王府的人說我知曉了,明日準時到?!?
齊王妃依舊是富貴打扮,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今日她只邀了清許一個客人,見到清許,她笑著迎上來,拉起她的手:“可算把清許盼來了。”
齊王妃依舊熱情,可話語中未免急切了些:“長公主近來身體可好,我好些日子沒見她老人家了?”
“聽說陸大人出了遠門,清許可知他是去辦什么差事?”
“邊關那邊消息亂得很,也不知道晉王是否成功收服城池,何時回京。”
清許只當自己聽不懂,笑著搖頭:“明玨他很少跟我提起正事,畢竟我也聽不懂?!彼f著,羞赧搖搖頭,“至于殿下那邊,殿下喜歡靜養,我去了,她也懶得理我,放我一人在園中,幫她養錦鯉呢?!?
齊王妃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清許又笑著說:“王妃您是不知曉,殿下府中那些魚兒,被我養得多好,圓潤光潔,說是豬兒也不妨多讓。”
齊王妃點點頭,又問:“我跟齊王總得過去給她老人家請安,不知清許能否幫忙在姑母跟前求求情,讓我們也可在她跟前盡盡孝心?”
清許一聽,忙苦起一張臉:“我跟她,近來也少能搭上話?!?
她看著齊王妃有些失望的樣子,忙撐起笑臉寬慰,“我試著吧,殿下知道齊王跟王妃的小心,定也開心?!?
告別了齊王妃,清許整個人都脫力了。回到府中,衣裳也沒換,一頭栽倒在床榻,鞋襪都沒脫。
春桃跟進來,替她拉了被子,一臉擔憂。
“小姐。”春桃蹙著眉,看著清許,猶豫著開口,“您好些日子沒來癸水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瞧瞧?”
清許仰面躺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不要,月事延遲而已,以前也有過,用不上請大夫?!?
春桃眉頭微微蹙起,盯著她這幅懶淡的模樣,應了聲,沒再說什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清許做了個夢,夢中陸明玨站在桃花林中,片片花瓣落下,像是一場粉色春雨。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緩步朝她走近。那張俊俏好看的面容也在他面前逐漸清晰,劍眉朗目,面容如精雕細琢,俊美,卻又冷峻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