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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卻看陸崢分明心不在焉。他眉頭緊鎖,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見清許看過來,才匆匆回身,掛上一抹淺笑,試圖遮掩方才的神游天外。
“陸大人還有心事?”清許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面上也帶了幾分不滿。
陸崢搖頭:“無事,今晚都陪著你。”
清許盯著他看了一會,危險地瞇起眼:“怎么?你還想著跟那群紈绔出去花天酒地?”
陸崢蹙著眉,當即搖頭否認:“沒有。”
“那就專心陪我。”她拉起他的手,語氣不容拒絕。
“一年就一次花燈節(jié),再惹我生氣,往后我都不要你陪著了。”
陸崢反握住她的手,點點頭。
兩人往前又看過幾個攤位。就見前方一處燈坊前圍了好多人,清許一下來了興趣,拉著陸崢往里擠:“明玨哥哥,這里的燈定然好看非凡!”
等站定了,才知曉原來是這處花燈不賣,要猜謎,猜中謎底才能拿走。
這才吸引了這么多不信邪,非要試試的客人。
清許一眼看中了后方掛著的一盞貍奴花燈。那花燈做得極為精巧,粉橙相間的貍奴眨著兩只琉璃珠子,抱著一支海棠,在燭光中琉璃眼珠忽閃忽閃,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明玨哥哥,我要那盞花燈!”她興奮扯著他的袖子。扭頭,卻看陸崢眸色微凝,目光看向一處。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清許又見著那個穿著一身黑的護衛(wèi)。
站在人群外,他表情凝重,似乎是有要事要稟報。
清許臉上笑容當即褪去。她一下松開陸崢的手,撇了撇嘴:“算了。也沒那么好看的,不要了。”
又往那護衛(wèi)方向看了眼,道:“我累了,我先去對面茶樓歇歇腳,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她自己進了茶樓。上了二樓雅間,冷冷看著陸崢跟那護衛(wèi)走到無人處,不知又說了些什么,二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視線,托著腮,覺得這處茶肆的茶水真是寡淡無味。
坐了好一會兒,才見陸崢行色匆匆走回來。
待他坐下,清許起身替他斟了杯茶,將茶水沒好氣推到他跟前,才幽幽開口:“陸大人忙完了?”
見他點頭,清許又哀怨看向?qū)Ψ剑骸拔矣植粫r著,你有要事要忙,直說就是,何必這樣勉強相陪。”
陸崢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沉默了一瞬,試圖解釋,又看清許面上帶著慍怒。
他猶豫片刻,從袖間將那封信拿了出來,遞給對方。
清許狐疑接過。信封上無字,她將信件拆開,里頭共有三張信紙,字跡匆忙,略顯潦草。
她將信將疑看起來,不一會兒,便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陸崢:“這是什么?”
“邊疆奏報。”
清許蹙著眉,這上面寫著,陸明晟領(lǐng)著部下百人,攻打漠北一處軍營,結(jié)果兵敗,被圍上深山,生死未知。
她只看了一頁,便將信箋推了回去,問:“陸明晟會死嗎?”
陸崢搖頭:“尚未可知。”
“那葛大將軍跟晉王呢?他們會不會出兵營救?”清許壓低聲音,小聲問。
陸崢搖了搖頭,眸色微暗:“他們冷目旁觀,想看他死。”
清許眉頭一下高高蹙起。這真少爺是做了什么,怎么得罪他們了?那邊多是葛大將軍的部眾,他當真以為自己當了個英武大將軍,便無敵于世間了?
腹誹歸腹誹,清許還是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她雖不喜歡這個真少爺,可他畢竟是長公主的血脈后人,也跟林姝有那么幾分緣分在。
林姝那邊還好,大不了重新議親。可長公主身體本就不好,若是再得知這么一個噩耗……
清許嘆氣,這真少爺真不讓人省心。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陸明晟去死嗎?”她問陸崢。
陸崢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表情同樣凝重。他頓了頓,道:“晉王本就心胸狹隘,此番,即便陸明晟僥幸突圍,回到營中,也不會好過。”
違抗軍令,若晉王想處置他,也無不可。
陸崢思索著,頓了頓,又道:“觀晉王此舉,按兵不動,恐怕志不在漠北,而在觀望朝局。”
清許更是驚訝地張了張嘴,壓著嗓子,只有氣聲問:“他想謀反?”
陸崢點頭:“有這可能。”
清許一下慌了神,葛大將軍將軍本就手握重軍,此番出兵,更是將北營軍也帶走了一部分。天下兵馬,恐怕有大半都在他們手中,若他真放棄伐北,揮師南下。
“陛下就這樣放心,將大半軍力都交托到他們手中?”她焦急看向陸崢。
陸崢搖頭,輕聲寬慰:“無事,朝廷還有其他兵馬,分撥出去的北營軍也非盡數(shù)聽他們命令。”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哄著我。”她托著腮,滿是惆悵。若是三皇子真殺了陸明晟,保不住也會忌憚上長公主。
而她跟陸崢,自然而然也會成對方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