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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清許難耐地動了動,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不安,“你說,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什么都給他最好的,結果他長大了,連回來看我一眼都不肯,那我得多難過啊?”
她說著,俯身在他頰邊親了一口,聲音狡黠,“陸明玨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教壞孩子,我就……”
陸崢沉默了一瞬,翻身,動作開始變得粗暴。
俯身,讓她后半段威脅化成細碎的呻吟,縈留在唇齒之間。
“不許胡思亂想。”他說。
過后,清許喘著粗氣將人推開:“太/祖皇帝那般清正無暇的一人,怎有你這樣的后人!”
“嗯。”陸崢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蠱惑喑啞,“他就喜歡你這般模樣。”
“無恥。”話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清許在心里咬牙嫌棄了幾句,可到底是沒能推開他。
到底,她也喜歡。
窗外月色如水,夜風輕輕撩動帳幔。這一夜,終究沒再說什么正經話。
。
又忙碌了幾日,清許可算是得閑能跟周姮幾人聚聚了。
她們幾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手帕交,如今成親了,倒是難聚在一處了。這回是周姮做東,在她母親嫁妝的一處別院里,說是園子里的芍藥開了,不去看看可惜。
清許到的時候,顧雪蘭和另外兩個已成親的姐妹已經到了,正坐在花廳里喝茶說話。林姝還沒來,許是馬車在路上耽擱了。
“清許來了!”周姮笑著迎上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喲,成了親就是不一樣,這氣色,比從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又取笑我!”清許笑著拍開她的手,在顧雪蘭旁邊坐下來。
顧雪蘭婚后沒多久就懷了身孕,如今肚子已經顯懷,坐在那里,一只手不自覺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清許不自覺便往她身上多看了幾眼。
“清許。”邊上姐妹瞧見了,不由笑著問:“你成親也一個多月了,日子過得怎么樣?陸大人對你好不好?”
清許一聽這話,頓時失了精神,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吁了口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莫說這事了,我正有一堆苦水無處述說。”
“怎么了?”幾個姐妹都湊了過來,一臉驚訝。
“你們不知道,”清許蹙著眉,一臉嫌棄,“你們都輕看陸明玨這個人了。他如今可會裝模作樣了,每天天不亮就走了,夜深才回來。我現在晚飯都不等他了,等也白等,熱了又撤、撤了又熱,折騰了好幾回,還不如不等。”
“那不是正好?”顧雪蘭笑著說,“他勤勉些,往后給你掙誥命。”
清許搖搖頭,仍是一臉嫌棄:“他這人也就裝裝樣子。”
“你們別理她,她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姮笑著上前,“你們都不知道,陸明玨這個左通政職位,快將我兄長羨慕死了,現在逢人就提陸明玨,咬牙切齒,恨自己不是皇親國戚。”
清許笑了笑,沒有反駁。
“說起來,我們還是通過陸明玨才認識。”周姮也在她邊上坐下,一臉感慨,“起初我還討厭你,總覺得周淳讓我認識的,也不是什么好姑娘。”
順著她的話,清許也開始回憶。那時候她笨拙地跟著陸明玨學習世家禮儀,被他指出男女不一樣,帶著她去認識了周姮。
后面這些朋友,也多是通過周姮結識。
她托著腮,跟著點點頭:“那時姮姮姐可兇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間,林姝可算到了。
她穿著簇新的鵝黃裙裾,面容清麗,只是神情懨懨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姝兒可算來了。”周姮招呼她坐下,“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沒事。”林姝笑容勉強,“路上堵了一會兒,讓你們久等了。”
清許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今天不對勁。林姝是她們幾個里頭最有想法的那個,平時總教導她們少些情緒外顯,如今她自己倒是全將愁悶寫臉上了。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周姮忽然提起了自家的事。
“說起來,你們敢信嗎?”她放下茶盞,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兄長,終于有職務了。”
“真的假的?”幾人不約而同,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周淳這個人,在座幾位都有耳聞。紈绔嘛,還是最不學無術,不知進取,成日花天酒地最惹人煩的那種。
“什么職務?”清許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