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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許表情這才緩和下來。尋了個椅子坐下,低頭去撥弄桌上的首飾匣子,小聲嘟囔:“賞賜能有幾個錢,你就是不想我?guī)湍恪!?
“其他都聽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陸崢說得很認(rèn)真。
“又哄我開心。”嗔完,清許松了手,放下手中首飾匣子。不要便不要。
“對了。”清許忽然抬起頭,“承恩伯他們怎么會去從軍?他們雖是朝廷命官,可畢竟也沒入過伍,這……”
陸崢見只是這件小事,道:“他們養(yǎng)兒不教,那幾個紈绔能有今日,都是他們縱容。只是由我出面意義不大,倒不如讓這些吃國家糧餉的侯爺親自去邊關(guān)走一遭,看看他們太平安逸的日子是從何而來。”
“哦。”清許若有所思點點頭。腦中是周姮父親瘦了一大圈,又黑了許多的樣子。
她忍俊不禁:“陛下怎么會想到這個懲戒方式?”
陸崢:“無家無國,不成體統(tǒng)。”
看著他嚴(yán)肅古板的表情,清許輕輕笑了笑。她沒再追問,又叮囑了對方幾句,送對方走出暖閣。
直到走到廊檐下,她才問:“明玨哥哥今晚住哪兒?”
陸崢停下腳步,道:“…阿虎家。”
清許愣了下,點點頭。隨即她又紅了臉,真是可惡,他的朋友怎么就沒一個正常!
。
翌日,圣上犒賞三軍的消息就傳遍整個京城。
郡王府的真少爺陸明晟因抵御漠北有功,被封了個將軍。圣上親賜金甲,聽說昨夜光是送往郡王府的賞賜,就足足搬了好幾趟。
滿城百姓都在議論這無上的恩榮。消息同樣也在世家大族中迅速發(fā)酵。那些曾經(jīng)對郡王府嗤之以鼻,覺得長公主都放棄的兒孫,沒有結(jié)交必要的,也紛紛物色起族中適齡女子,都想與郡王府這位新世子攀上姻親。
這般熱鬧下,自然會有人想到那位拋棄真世子不要,偏偏看上那個沒有根基,一事無成的假少爺?shù)捻椛袝?
一時之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真少爺又立了功,年紀(jì)輕輕,前程無量!而假少爺呢?聽說他也去了邊疆,卻不在封賞名單中。
人們每每提起,總是嘖嘖搖頭:“也就尚書府的二小姐看得上他。”
“害。”有人羨慕道,“你別說,他傍上個尚書丈人,不也是前程似錦。”
一想到這些,人們便也不愛談?wù)撨@事了。
去長公主的路上,清許同樣聽到了零星議論。大抵是說陸明玨不要臉,吃軟飯,以及說她眼瞎,分不清魚目與珍珠,放著京城諸多好兒郎不要,偏選陸明玨那個沒出息的。
陸崢今日同樣到了長公主府。他走在前頭,身姿挺拔,眉眼清雋,面上永遠(yuǎn)是那副淡然模樣。雖只著尋常料子的衣裳,也不飾金玉,卻將身后著錦衣的真世子給比了下去。
長公主府的下人睜大了眼睛。若非見到尚書府二小姐笑盈盈上前招呼,他們壓根分辨不清哪個是一事無成的冒牌貨,哪個是年少有為的少年將軍。
他步履從容,只在二小姐上前時停下腳步,眼神寵溺。
有幾個離得遠(yuǎn)些的侍女悄悄捂起嘴。確實,這般俊朗的翩翩少年郎,若她們也是尚書府千金,讓他入贅,吃些軟飯又如何?
清許走在陸崢身邊,面上掛著得體的淺笑。
“明玨哥哥。”她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問,“你知道殿下召我們是為何事嗎?”
他面上表情未變,搖頭。
長公主前幾日就傳了話,說是有要事相商,務(wù)必要他們二人一道前來,卻一直沒提是為了什么事。
陸崢今日才得了閑。只是沒想到這般不湊巧,會遇見陸明晟來給長公主請安。
他今日穿了件簇新的藏藍(lán)色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錦,腰間系著羊脂白玉,渾身上下都透著世家公子的氣派。
見了他們,他倒是主動停下腳步,上前招呼。
清許對他自然沒有好臉色,簡單見過后,便要拉著陸崢離開。
可身旁的人沒有動。
“二弟,倒是巧了。”陸明晟朝他一拱手,語氣帶著幾分熱絡(luò),“阿陂城一見,我還以為自己眼拙,認(rèn)錯了人,沒想到真是二弟。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陸崢身上打量了一圈,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那日宮宴,怎不見二弟?圣上親封功臣,滿朝文武都在,我找了你好幾圈,竟沒見你人影。”
清許一聽,一下瞪圓了眼睛。這人真是太壞了!他幾個意思?自己春風(fēng)得意便算了,還非要在自己面前,在長公主府外踩陸明玨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