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許看著她,眼眶突然就紅了。
周姮嚇了一跳,往后退了退,這才捂著心口,小心翼翼開口:“你莫要告訴我,外頭傳言是真,你真是為了那個……假世子,被你父親軟禁在家?”
清許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點點頭。
周姮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早退婚了。”
清許又吸了吸鼻子,搖頭:“不退,不能退婚。”
周姮一愣。遲疑著看了她一眼,探手上前,摸了摸她額頭:“也沒發燒,怎么一直在說胡話?”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見鬼了。”
清許拍開她的手,一臉委屈:“連你也不信我了?”
“哪會啊。”周姮重新在她身邊坐下,換上笑臉,“咱兩什么交情?我不信我父親,都不會不信你。我就是好奇,你看上陸明玨什么了?”
“我還記得去年元宵,從燈會回來,你還哭著說再也不想見那個人了。”她拱了拱她的肩,小聲問,“他做了什么?讓你回心轉意了?”
“而且——”瞥了眼四下,確定不會被人偷聽去,周姮才湊近她耳邊,小聲問,“外頭都在傳,他不是郡王府的親兒子,是歹人惡意調換的假少爺,郡王府都不要他了,你還堅持維護他作甚?”
“……”清許沉默了。在好友面前,她實在是裝不下去深情款款。
因著婚約的緣故,去年元宵燈會,郡王妃特意要求陸明玨陪她,共賞花燈。誰知沒走一段路,他遇到了他那群狐朋狗友,丟下她,與他們喝酒斗蛐蛐去了。
“他變了。”清許偏開視線,不去看好友。
“怎么個變法?”周姮挑眉,明顯不信。
“我看他近來都在刻苦習武,還過了兵部武選,進了北營,得到了程國公認可。”一口氣說完,怕自己也不信,清許忙又點頭補充道,“都是真的,我親眼所見!”
周姮只是張了張嘴,又想探手去摸她額頭,又實在不忍心。
她只得小聲提醒:“我兄長,也進了兵部。”
周姮的兄長,與陸明玨那更是一路貨色,便是走關系進了兵部,也沒個正經。成日溜雞斗狗,眼下還沒成親,府中通房都收了兩位。
“他是憑自己本事。”清許小聲反駁。
周姮看著她,臉上笑容徹底消失,表情也變得很難看:“清許,你來真的啊?”
她忙又掰著手指,將她這些年聽過的陸明玨荒唐事跡,還有她兄長的紈绔行徑一一列舉。
“你看,這種紈绔真不能嫁。”
說得口干舌燥,卻看清許只是紅著眼眶,一眨不眨看著她。
一字沒聽進去的表情。
周姮被她看得心里直發毛:“行了行了,你說,去哪兒,只要不是要見陸明玨,我都陪你。”
“……”清許看著她,眨了眨眼。
周姮倏地站起,頭險些撞到車頂。她皺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再這樣,我回去了。”
“下次這種事,你還是找姝兒她們好些。”
姝兒,林姝,侍御史家的小女兒,也是她們一塊長大的手帕交。
話雖如此,周姮還是注視著眼眶紅紅的好友,又嘆了口氣,才開口,“在哪兒?我只負責送你過去,剩下的,你可不許將我供出去,我怕我娘打死我。”
馬車并未直接去郡王府,也沒去城北。而是在東市就被人攔下了。
東市的主街上,黑壓壓停著一列車馬。最前頭的是開路的護衛,清一色的玄甲紅纓,騎著高頭大馬,好不氣派。
中間是一輛四匹馬的馬車,明黃色的車帷,綴著流蘇,在風中微微晃動。
整條街都被堵住了,兩邊站滿了圍觀的百姓,卻無人敢大聲說話。
“這是……”清許看了眼,微微蹙眉。
周姮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下變了臉色。
這般規制,又是從城外大張旗鼓進來,整個大周,怕不是只有長公主一人。
長公主,陛下與先帝一母同胞的姐妹,也是郡王的生身母親。早些年就離京去了封地,十幾年沒回京了,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周姮一把拉下車簾,她小心翼翼看向清許:“長公主,會不會是為了郡王府的事回來的?”
清許也是一怔。
外人不知道長公主為何離京,她還是知道些。便是為了不支持陛下北伐,跟他鬧了矛盾,一氣之下去了封地,再也沒回來過。
最多逢年過節,郡王跟王妃去封地看一看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