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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紅著臉,眼睛瞪大瞪圓,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項大人。”長興侯冷哼一聲,神色倨傲,“本侯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今日這事本與項家無關(guān),我也不愿與令愛為難。但陸明玨仗著郡王府的勢,毀我兒前程,這筆賬,我今日一定要算個清楚。”
項鴻云面色一沉,正欲開口反駁,一直藏在他身后,被清舒緊緊攥著手的清許,卻忽然顫巍巍地探出了半個腦袋。
“侯爺……”她抬眸看向長興侯,聲音不大,還帶了絲小女兒的怯懦,“我沒有污蔑令公子,我說的都是實情,令公子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怎可以不認?”
說著,她努努嘴,小聲嘀咕:“而且,說好這事跟項家無關(guān),這李公子字字句句不離我,著實過分。”
李銻一瞪,世家的事,陛下都不管,就她跟那冒牌貨事多!
“長興侯,”尚書大人冷哼一聲,“這事可不是小事,你們最好考慮清楚,當真要鬧到陛下跟前?”
“等等!”李銻卻是不管不顧,硬是沖開長興侯的阻攔,走到眾人跟前,“我說過,陸明玨才是那個不守規(guī)矩,走后門的角色。明明是他——”
“是這樣嗎?”清許聲音低柔,聲線微微顫動,整個人藏在尚書身后,只探出半個腦袋。她微微垂眸,“李公子也說了,明玨哥哥他就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角色,若是您進兵部當真無愧自身,為何會被他一個小角色告發(fā),就丟了職務(wù)?”
她用著最怯弱,最無辜的聲音,躲在最后。
李銻急得跳腳,卻發(fā)現(xiàn)奈何不了她分毫。他求助地看向自家父親。
長興侯陰沉著臉,思忖片刻,扭頭瞪向郡王府。
對方雖說是皇親,在朝中卻無甚作為,其威望怕是不如那個剛認回來的真少爺。
長興侯輕哼了聲。至于長公主那邊,她早些年搬回封地,便是不想與這窩囊兒子住一塊,更不會替他出頭。
這般想來,長興侯氣焰更張揚了幾分:“今日這事,若不要本侯鬧大,你們郡王府最好給本侯一個滿意的處理方式。”
至于項尚書,他才不擔心。世人皆知陸明玨就是個沒出息的紈绔。項鴻云如今身居高位,怕是早就想悔婚了。
沒準他今日一鬧,反倒給了他們更好的退婚由頭。說不準往后還能跟尚書大人攀上幾分聯(lián)系。
這般一想,長興侯唇角不自覺上揚,看向尚書大人的表情也變得曖昧起來。
斜眼,卻看項鴻云那膽小怯懦的小女兒,再次從他身后探出半張小臉。
長興侯心下一咯噔,果真又看他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又替那紈绔辯駁。
“明玨哥哥是過了兵部武選的,他跟李公子才不一樣。”清許眨了眨眼,說完便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李銻惱羞成怒:“你、你一個黃毛丫頭!你懂什么!分明是他看我有所作為,眼、眼紅了!”
長興侯不滿地瞪了眼自家兒子。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與尚書府千金爭論。
抬頭,瞧見郡王郡王妃比他還虛的表情。
長興侯挺了挺背脊。
再如何說,他這兒子,也比郡王府養(yǎng)了十幾年的那個像樣!
“怎么?”長興侯表情不屑,“就讓項二姑娘出頭,不敢讓你們寶貝養(yǎng)子出來對峙?”
郡王面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來。
府中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剛回來了,說陸明玨此刻正在軍營,人被程國公扣下了,還揚言不許郡王府的人叨擾。
莫說出來對峙了,人能否平安回來,還說不準。
郡王妃更是直接紅了眼眶。懊悔不已,恨自己為何一直管不住這兒子。當年由著他的性子為所欲為,現(xiàn)在又攔不住他想進軍營的心。
若是不出去,他們……他們偌大王府,又不是養(yǎng)不起!
要不是她一直按著郡王,以他的性子,加上對陸明玨的失望,恐怕已經(jīng)替他認下這份錯。
強撐著站直,郡王妃陪著笑臉對上長興侯:“侯爺,明玨他今日還在軍營里,一時回不來,你看要不……等他回來了,我再……”
“呵,我看你們是偏要護著那個養(yǎng)子了?”
“侯爺。”清許剛出聲,就被父親給攔了回去。
項尚書看著她,搖頭。
清許鼓著腮幫子,被姐姐一把拉到身后。
對面李銻有長興侯撐腰,又挺直了腰桿,一副自己強過陸明玨,很是了不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