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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長公主跟陛下那邊……”
清舒耐心解釋:“這你無需擔心,出了這些事。長公主那邊,我們也有理。”
清許還是搖頭,絞著袖口,額頭都急出了一層細汗:“可是……可是……”
“莫在可是。”清舒嘆了口氣,看向清許,眼底憂愁,“近來這些事相信你也有所耳聞,陸明玨這身劣性,是隨了那兩惡徒,這樣一個人,有什么值得你托付終身的?”
清許低著頭,不敢去看姐姐。
“如果……他不是那兩個人的孩子呢?”她小聲。
“呵。”項清舒冷笑,“他就是皇親貴胄,這婚也得退!”
見她表情忸怩,心中藏著事,一副為難的模樣。清舒談了口氣,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清許,事到如今你還擔心什么?萬事有阿姐跟父親擋在前頭。”她說著輕輕拍了拍她手背,“莫怕。”
清許猶豫著,想起這兩日相處,其實陸明玨也沒那么不堪。又想起陛下對他委以重任的模樣,她一個激靈,忙搖頭:“不,阿姐,我喜歡他,我不退婚。”
“看上他什么?”清舒蹙著眉頭,狐疑打量自家妹妹,“你不會是看上他那副皮相了吧?”
清許一愣,趕緊將頭點成小雞啄米。
“呵。”項清舒冷笑,“就那白面書生模樣,哪天阿姐帶你去國子監瞧瞧,比他俊的大有人在。”
清許還是搖頭:“我就喜歡他這樣的。”
“清許。”項清舒語氣也冷硬下來,“聽話。”
“阿姐…”
“你想想阿娘臨走前說的話!”
清舒話剛出口就后悔了。又嘆了口氣,語氣終究還是軟下來,“娘親最放不下你這婚事。她閉上眼睛前,還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最悔的事,便是給你定下這一門不靠譜的婚事。”
“如今我們有正當理由退親,為什么還要留著?”
清許同樣紅了眼眶。
她當然記得,母親最后時刻還在怪著自己攀附權貴,給她定下這門婚事。郡王府是無關緊要,可郡王府背后是長公主,是陛下,是當年一起打江山的那群元勛。
跟他們比起來,尚書府的門楣又算得了什么。
清許拉著姐姐的手,試圖勸說:“萬一陛下也看重他,長公主還有程國公都對他寄予厚望,他……他以前紈绔都是裝出來的……”
“你在說什么胡話?”項清舒看著她,眉頭蹙得更緊了。
抬頭,對上清許頭上歪著的發釵,她冷笑:“你莫不是要告訴我,今日你也是去找他了?”
“嗯嗯。”清許趕緊點頭。
“這么說的話,外界傳言不屬實了?”
“他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我還以為,郡王府給他謀了個差事,他當知曉如今身份有別,會收斂些。竟還是……劣性難改?”冷笑了下,抽回手,清舒站起身,“去收拾收拾吧,事不宜遲,這幾日就去郡王府。”
“阿姐!”清許干嘛掏出那枚令牌,攔在姐姐跟前,“阿姐你看,這是程國公的令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清舒蹙眉:“程國公的令牌怎會在你這邊?”
“他送的,是真的。”她趕緊雙手奉上,并試圖解釋,“這令牌一定是真的,軍營所有人都識得。”
清舒眼神一凝:“你還去了軍營?”
清許連連點頭:“我還見了那個郡王府真少爺,可是軍營里的人,就那個有軍功在身的那個。他在營中地位還沒陸明玨高呢!”
項清舒擰了擰眉心,清許這是怎么了?為了維護那紈绔,說的都是什么胡話?
“令牌是真的,不信你問姐夫。”她又道。
“胡鬧!是真的也不該在你手中!”清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頭,“他一個紈绔不懂事也就罷,你怎么也跟著胡鬧。”
“阿姐阿姐。”清許晃著她的手臂,水汪汪的大眼睛睜得溜圓,“是真的是真的,我一個字都沒有騙您~”
“那你告訴阿姐。”清舒抽回手,叉在胸前,沒好氣看向她,“難不成,你要甫一成親,便獨守空閨?”
郡王府這時讓他進軍營,可不就是存了退婚的心思。
清許趕緊將自己這些日子的打算告訴姐姐,成親的事不急,一切都可以等陸明玨回來再說。
清舒沉默了一瞬,還是搖頭。
“打仗的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輕松。三皇子五年前便去了西疆,這些年,可回來幾次?”
“我不在意的。”她又攔著她的胳膊,撒嬌,“阿姐~”
項清舒頓了頓,抬眸看向清許,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想守活寡?”
“那也不行!”不等清許回答,她當即嚴聲否定,“莫不說他一個什么也不會的紈绔,便是真武將去了那地方,多年也沒見能回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