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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拿什么權勢壓我們。”李銻扯著嗓子,一臉不屑,“我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你們背地里告狀。”
有人看清了清許手中令牌上大大的“程”字,瞬間瞪圓了眼睛。
他趕忙扯住還要上前理論的李銻:“李哥,算…算了吧。”
他們并非像他一樣出身名門世家,背后有人撐腰。真要鬧起來,怕不是還要他們替他承擔大部分責罰。
經他們這一提醒,李銻也看清了那令牌樣式。不由吃驚,卻仍不甘心服軟,氣道:“真是好賴不分,我們這是在提醒你。”
“莫說你也看上那廢物了?”
清許沒有回答,面上仍掛著不咸不淡的笑,眼睛卻不動聲色看向院墻內。
其實她快凍死了,這陸明玨又在做什么,這點時間,她讓車夫駛快些,都要到西街,離項府也不過幾里路了!
“我跟你說你們世家小姐就是……”李銻還要說什么。
“小姐!二少爺出來了。”春桃欣喜的聲音將他后半句話打斷。
李銻不甘心瞪了來人一眼,回到了原本位置站好。
“怎么在外頭?”陸崢微微皺眉,寒風中,少女身軀輕輕顫抖,面上笑容都僵硬了,還在強撐。
他趕緊上前,將手中披風系了上去。
撫著他滾燙的手掌,清許抬眸看向那幾個移開視線的士卒。
“明玨哥哥。”她聲音委屈,“我聽不得他們背后罵你。”
陸崢聞言,往那些人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了。”拉著她的手,將人領到馬車邊上,“回去吧,入夜風寒。”
“他們罵你。”她又委委屈屈重復了遍。
李銻聞聲扭頭,不可思議瞪向清許。
陸崢頷首:“我會處理。”
清許聞言只是更加緊緊地攥住他的手不放:“他們罵得好難聽,還說……還說你……”
陸崢微微蹙眉,扭頭,就對上李銻挑釁的視線。
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說:去告狀啊,我才不會怕!
“除此之外,他們可有欺負你?”陸崢垂眸,看向清許。
清許低了低頭,搖頭,聲音委委屈屈:“沒有。”
她說著,將那捂熱了一些的令牌塞回給他:“這令牌,明玨哥哥還是自己留著吧。”
“無妨。”陸崢輕聲道,“尋常令牌而已,你拿著方便行事。”
這回不止李銻,那些個士卒全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陸明玨。
什么尋常令牌?那分明是程國公營里的中軍令牌,必要時刻,還能號令國公親衛!
世上只有兩塊,無人敢造假的東西!
陸明玨這個紈绔,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拿來討好小娘子??
李銻眼底妒恨近乎凝成實質:告狀!他也要狠狠告狀!
“好,那明玨哥哥明日見。”
“嗯。”
回到了馬車上,清許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她彎著唇,反復看著這塊做工粗糙的銅塊。
“小姐。”春桃湊過來,也盯著那令牌,“這枚令牌來頭很大?”
清許點點頭:“或許跟程國公有關。”
“程國公?”春桃不禁也拔高聲音。
爾后,更是憂心忡忡:“二少爺把令牌給您,會不會得罪……”
清許搖頭,她也不確定。握著令牌,扭頭看向后車簾,腦海中浮現陸明玨說“只是尋常令牌”的淡然模樣。
她又笑了下:“就信他這一次吧。”
雖還有些擔憂,但春桃想來想去,以國公爺的脾氣,不是他樂意,誰能拿到他的令牌?
便也就釋懷了。
車廂內比外頭暖和許多,這邊都是官道,路段好,清許坐在軟墊上,面上帶著淺笑,身上是那件全新的黑色斗篷。
春桃看著她這模樣,好奇:“小姐,你不生他的氣了?”
清許搖頭。
抬頭,對上春桃不信任的眼神。她沒好氣回了她一眼:“我要是那么容易生氣,早被他氣死了。”
春桃聞言笑著閉了嘴。
便是便是,從前都不氣。現在他有上進心了,也不在外面瞎搞了,多好啊。
。
翌日。
一大清早,春桃便將那裝著整套琉芳齋頭面的匣子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