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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伊笑得惡劣:“我就不給,氣死你們。”
吳澤雨沒有跟她廢話,他身形一晃,從側邊突進,手中武器直取巫伊的咽喉。
與此同時,社畜從正面揮刀劈過去,刀鋒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巫伊沒有退,她甚至在刀光逼近的那一刻笑出了聲,一只手揚起來,袖口里灑出一蓬紫綠色的毒粉,紛紛揚揚地散開。
吳澤雨反應迅速,立即捂住了臉,但社畜玩家來不及收勢,整張臉沾上了粉末,皮膚立刻滋滋地灼燒起來。
“啊啊啊啊——!”
他慘叫著捂住臉往后退,整個人在地上翻滾,哭嚎聲越來越弱,最后只剩下一串含混的呻吟。
季星保護著董樂兒,見狀瞳孔猛地收縮,他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棘手,握著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刀柄上纏的布條濕漉漉的,黏膩膩地貼在掌心。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翻涌的恐懼,從巫伊的左側切入,他的速度和力量在這批玩家里算得上頂尖,刀刃劈下去的角度刁鉆而凌厲,逼得巫伊往后退了半步。
“哦?”巫伊歪了歪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旋即又恢復了那種貓逗老鼠般的興致,“這個倒是有點意思。”
巫伊主動迎上來,彎刀從腰間抽出,刀身涂滿暗綠色的毒液,散發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
她一刀快過一刀,彎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綠色的弧光,季星勉強格擋了幾下,虎口被震得發麻,腳下連退了好幾步。
他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巫伊,這個力氣是正常人能有的嗎?怪物吧!
董樂兒始終沒有動。
她安靜地站在戰圈邊緣,像是在看一場毫不相關的表演,但她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那把小刀。
季星被逼到石墻邊上,后背撞上了粗糙的石面,退無可退。
巫伊的彎刀舉起來,“可以給我的寶貝們加餐了。”
但彎刀落下來的那一刻,董樂兒動了,沒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現在季星身側的。
她像是從陰影里滲出來的,無聲無息,白裙的下擺輕輕晃動著。
她沒有推開季星,也沒有去格擋巫伊的彎刀,而是一把扣住季星的肩膀,猛地將他拽到自己身前。
那只手不大,手指纖細,觸感看起來甚至是柔軟的,但它扣住季星肩頭的力道卻像一把鐵鉗,不容他有絲毫掙脫的余地。
季星整個人被她拽得失去了重心,踉蹌著橫在了她和巫伊之間,正好迎上了那道落下來的綠色弧光。
彎刀從巫伊手中遞出來,帶著甜膩的風聲,狠狠劈進了季星的胸口。
刀身沒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黏膩,季星身體猛地一僵,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嵌著的彎刀,又緩緩抬起頭,看向身后的董樂兒,他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么,但只有一股暗色的血從嘴角涌出來。
他掙扎著想舉起手,手指在半空中痙攣了一下,然后整個身體重重地倒向地面,揚起一小片塵土,再也沒有動靜。
巫伊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劈中的會是季星,更沒想到董樂兒會用自己的同伴來擋刀。
就在她這一愣神的剎那,董樂兒借著季星身體倒下的空隙,一步上前,右手拔刀,匕首從腰間翻出來,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短極冷的弧線。
巫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匕首從她脖頸的左側切入,巫伊的彎刀從手中脫落,然后是她雙膝著地的悶響。
她跪在地上,脖頸間開著一個巨大的豁口,血從那里涌出來,沿著她的鎖骨和前襟往下淌,在石板地面上迅速匯成一灘。
但她沒有馬上倒下。
她仰起頭,看著董樂兒,血從她嘴里冒出來,把嘴唇染得鮮紅。就在這一片鮮紅之中,她的嘴角緩緩地、用力地彎了起來。
那雙眼睛因為失血而開始渙散,但里面沒有恐懼,沒有痛苦,甚至沒有恨意,像是發現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
巫伊的嘴唇動了動。喉管已經被割斷了,發不出聲音,但她的口型清晰得不容置疑——“我記住你了。”
對上她含笑的眼睛,董樂兒的心止不住顫抖了一下,確定巫伊已經完全死了,可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卻久久地盤旋在心頭。
董樂兒穩住了心神,抓起巫伊的尸體翻過來,從她腰間扯下一個布袋。
她打開布袋看了一眼,里面是灰白色的藥粉,散發著一種苦澀的氣味,抓起來往地上撒了一把,靠近的蠱蟲齊齊往后撤。
董樂兒:“就是這個,走吧。”
吳澤雨臨走之前轉頭看了一眼巫伊的尸體,他也有一種違和感,迄今為止他們已經殺了幾十個寨子里的人了。
但每一個都沒有流露出對死亡的半分恐懼,這太奇怪了,吳澤雨強行按下了心頭的不安,跟著董樂兒離開了巫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