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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危淵走來,這才讓危淵意識到自己剛剛出了什么事。對方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剛剛的失態,危淵輕呼一口氣,逼著自己違背習慣去直視對方的雙眼——別人好像管這叫尊重。
對方的聲音和長相一樣,溫和中帶著不容動搖的氣場,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長了骨頭的花。
危淵被自己這個古怪的想象差點逗笑,面上還是盡力維持冷靜地去與對方握手。
“您好。”許久沒有用上這種微笑,危淵甚至覺得臉有點干。
A看著他微微一笑,又看了一眼S,卻發現這個人正在用古怪的目光瞪著自己。
其實這個人從危淵因為看到A而頓住腳步的那一刻開始就在瞪著副總統。迦勒共和國三億青年的夢?這下子某人見到美夢了,可自己的頭上怎么就有點涼涼的呢?
A的臉上露出些許詢問的神色,不明白這個人在搞哪出。站在后面的大祭司是個過來人,在A的耳邊輕語了幾句,后者則是露出了然的神色。
會議室里很安靜,一切都處于一種看不見的安靜秩序之下,即使是鼓掌,也是一陣稀松整齊的拍打聲。危淵則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走向了圓桌,有人暗自打量,有人竊竊低語。
世人眼中出現了第一個omega神諭者,一個從生育工廠走出來的神諭者。
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危淵落座在S旁邊的一個空位上,過于寬闊的座位間隔讓他有點不安。然而過了一會兒S就直接起身把椅子挪到了危淵的身邊,若無其事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個信號再明白不過,會議室里的其他人討論的輕語聲因此變得更加明顯。
“你看,我們兩個坐在一起,有多少人今晚要睡不著覺了。”S歪著身子湊到危淵耳邊,一邊冷眼睥睨著周圍的議員。
危淵一時沒想明白為什么,微微蹙眉。
“神諭者從來都是各自為營,因為每一個都過于強大。假如有兩個像我們這樣在一起了的,他們會擔心我們過于勢大,威脅到權利的平衡。”
S很有耐心地給危淵講解,順便摸了摸小手以作學費。畢竟危淵才剛剛加入這場游戲,很多事情都還沒有任何經驗,自己要保護好自己的小朋友。
“我什么時候就和你在一起了。”危淵拍掉了那只咸豬手,目不斜視地說,“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發達了,不要你了。”
被拋棄的糟糠之妻安狗蛋此時表情完全崩塌了,不可置信和傷心欲絕這兩種顏料糊了一臉。
眾人都在猜測剛剛那位新生的神諭者究竟說了什么,他們從未見過軍九區的活閻王露出這般表情。坐在一旁聽力甚好的兩位神諭者,副總統和大祭司,表面上穩如泰山不茍言笑,心里都在暗嘆天道好輪回。
Fiona踩點而來的清脆高跟鞋聲打破了這個詭異的局面,也打斷了S對危淵的質問。
一股女士香煙的味道飄進了會議室,宣告人數到齊,可以開會了。
Anesidora在全場完全了安靜之后開始發表講話,演講稿一如既往的嚴謹和官方,內容也和前幾次大同小異。
危淵則是坐在那里,一邊半走心地聽著演講,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那個需要為自己死亡負責的Fiona,心里很不舒服,有一股暴戾的煩躁感在不停地上涌,那個女人應該要付出代價。
迦勒共和國迎來了一位新的神諭者。每一次有新的神諭者出世都意味著權利結構的變更調整,無論是飛揚跋扈的F,不關心時事的O,還是一上來就直接占據了擁有著共和國最強軍事實力的大區的S。
這一次,又是一個怎樣的神諭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