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有紅墨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正國笑笑,“咱家老四也該成家了。”
崔繪梅點頭,“我盤算過了,就在一進院子那地兒蓋間房,大約能有個十來平,也夠娶媳婦了。”
這年頭住房都緊張,他們老云家甚至算是好的了。
“這是一定的,老許家二小子處了個對象,人家要這個數的彩禮錢。”模模糊糊中云正國伸出五根手指頭來。
老許家二小子腦子不太好使,比云霆還大兩歲,也是結婚上的老大難。
現實來說就是孩子自身有缺陷,想要結婚就得在物質上彌補。
崔繪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也明白了老伴的意思,“你那意思咱家也得出這個數?”
云正國搖搖頭,“那不是,老許兩口子心氣高,非得找個樣樣拿出手的兒媳婦,聽說是啤酒廠的女工,摸樣啥的都不差,人家憑啥跟許二小子處?還不是為了錢?
咱家老四……”云正國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要是好端端的,啥樣的好對象找不來。”
崔繪梅也沉默了片刻,隨即又是釋然,“行了,別說那沒用了的了,我也琢磨了,城里條件好點的姑娘都不愁嫁,要不就是有缺陷的,要不就是往下去鄉下尋摸個,這也得要錢。”
這才是老兩口今天突然唱雙簧的緣故,別看云正國工資高,但是一個大家不是好當的,孩子多更是如此。
老大娶媳婦要了二十塊錢的彩禮,老二家的要了五十,輪到老四這眼看著咋說都得兩三百。
老大老二都是好孩子,但是孩子再好現在也成了家,難保心里沒有別的想法,就算兒子沒有,兒媳婦還能沒有?
不來這一場,往后的事兒都不好辦吶!
云正國冷哼,“老五受傷,這才在家里躺了三個月,就有人嘰嘰歪歪的,占便宜的時候想不到別人,一吃虧了立馬心疼自己。”
崔繪梅更不客氣,“這家還是我來當,輪不到她們說話!要誰有意見,給老娘搬出去!”
與此同時,大房這邊。
三個孩子都睡著了,張娟坐在炕邊補襪子。
云雷坐在炕底下拿著一把小錘對著小木板凳錘錘打打。
張娟放慢了手里的動作,“孩子他爸你說五妹這事兒,單位不能不管吧?”
云雷放下錘子,“你問這干啥?”
“我還不是關心你妹。”
云雷看著她,“你別管,有爸媽呢。這話也不該你說。”
說完后云雷站起來倒水來泡腳,很顯然準備睡覺了,張娟翻了個大白眼。
老五在家一躺就是五個月,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些日子婆婆沒少給老五開小灶。
從第二天開始,云露就往外跑,這工作不能自己到手里來呀。
但是情況實在是很不樂觀,連著跑了好幾天,都沒有啥消息 。大大小小的單位跑了不少,要不就是人家說不招人,要不就是說只招單位內子女。也是,現在工作崗位這么緊張,誰不緊著自家單位?
就拿他們第一機械廠來說,從三年前開始招工就只招廠職工家屬和子女了。
實在不行也只能去代課了。
又是跑的灰頭土臉的一天,回到家屬院,沒走兩步就遇到了熟人。
“許二哥。”
遇到的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他們家飯桌上說的許家二小子,許寶貴。
許寶貴長得身材高大,唇紅齒白,圓乎乎的一張臉,誰看了都得說一句真討喜。
但是他有個外號,叫“三句半”。
啥意思呢,許寶貴從小腦子不太好使,跟云霆的病是后來得的不一樣,他是從娘胎里帶來的。
也沒有特別不好使,起碼生活自理沒有任何問題,也能溝通,就是漏傻氣。
大家都說這孩子就只能跟人說三句話,再多說半句都得露餡。
故而被人叫做三句半。
許寶貴看到云露,露出個憨厚的笑來 ,“是云露啊,吃了嗎?”
云露搖搖頭,“這不是正要回家吃 。”
“今天天倒是不錯。”許寶貴突然來了句,接著又前言不搭后語的拉著身邊的一個姑娘,“這是我媳婦,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