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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里真的是曾經的過去，一切都是真的發生過的，那么，為什么她會……死？”錢滄盛想不明白，甚至念出死這個字都很晦澀。

話音剛落，一聲驚呼從宅子外面傳來。

第64章

只見騰起的火光從宅子里燃起，也不知道是被點燃了什么，火勢很猛，幾個傭人匆匆的趕著跑去外面取水桶澆水，姜清和錢滄盛站的地方剛好距離火光的地方比較近，只聽見了遠處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隱隱約約看見兩個身影，一個是年輕的錢老太太，另一個是位中年男人，看他的五官輪廓隱約的和岳月相似，應當是岳月的父親。

“家門不幸啊，我一大氏族，什么時候出現過被人休棄的棄婦，我岳家什么時候丟過這種臉面，事情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還說什么要離開鎮子出去看看，她出去了，我乖兒怎么辦，別人不就知道，我乖兒的那些設計……”岳父跑的有些急，他皺著眉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郁。

“我生她養她，可不是讓她給我做這么丟人的事情的，她是我的女兒，命本來就是我給的。”岳父回頭開口，眼眸中映照著火光，握了握拳頭，手中拿著一堆被炭筆涂抹的布料。。

“岳伯父，岳月一向這么任性，你和我都勸不動她，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只有死人才不會丟人現眼，做出出格的事情，只有死人才能創造一些價值。”旁邊的年輕版錢老太開口，她眼中有些懼怕又有些貪婪的看著染的正旺的火光。

她的懷中揣著一張薄紙，那是現在剛興起的一個行業，保險公司的保單。

這些對話姜清和錢滄盛自然也聽見了，錢滄盛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正要沖出去，卻被姜清抓住手臂。

“香快燃盡了，錢滄盛，你沖出去要救誰？”姜清眸色清亮的看著錢滄盛，一雙眸子黑沉沉的，只中間映著幾點橘色的火光，眨了眨眼睛，聲音軟糯。

“救你曾祖母，沖出去抓住她喊她名字回去就可以，救早已死掉的岳月，你得沖進去火堆里，香不一定能撐到那時候，你的魂很可能回不去，現實中的你，會成為植物人。”姜清說罷，錢滄盛看向姜清。

“人死之后會困在循環里，那么還會有痛感嗎。”錢滄盛開口問了這么一個問題。

“當然，說是循環，其實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忘記，又重復的經歷痛苦，感覺到火攀爬在自己的身上，濃煙滾嗆，然后感受著自己的一寸寸肌膚被燒焦，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死，清楚的知道沒有人會救自己，絕望的死去，然后又重復開始新的循環。”姜清開口，說這句話甚至是眼睛彎彎帶著笑的，有些天真的殘忍。

“所以錢滄盛，香快燃盡了，最好的選擇就是快走吧，反正救下一個死人，也很沒意思不是嗎。”

姜清的這句話音落下，錢滄盛動了，他從暗處沖了出去，出現在了年輕版的錢老太面前，步伐有那么一瞬間的停頓，緊接著便是頭也不回的沖向了燒著火的建筑中，做出了他的選擇。

站在原地，姜清沒動，她視線落在了黑沉沉的天際，也不知道是在跟誰對話，歪了歪頭，聲音很輕。

“打賭我贏了。”

回應姜清的是萬籟俱寂，只有一陣風很輕的拂過。

……

錢滄盛沖進了著火的建筑物里，只瞧見了躺在地上的岳月，她很狼狽，身上的衣服都被燒灼的焦黑，周圍是向她襲來的火蛇，濃煙嗆的幾乎無法喘過氣，清醒的感知到火攀爬上自己的皮膚，疼。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抓住了她的手。

錢滄盛將岳月給拉起來，他笑了笑，露出自己平日里一貫的玩世不恭笑容，一雙眸子掃了掃落在了岳月的臉上。

“你問我的詞，我還沒教你怎么寫，你不是要走出這個鎮子，設計你想設計的東西，唱你喜歡的戲曲嗎，來，我陪你出去。”

用力一拉將地上的岳月拉了起來，錢滄盛攙扶著岳月就要離開，他動作很干凈利落，盡量的閃避著倒塌燃燒的物品，盡量的想要走出一條生路。

錢滄盛自問自己從來沒干過這種賠本損己的事情，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可偏偏他還是做了，他天生就很擅長辨人，分人的好壞，從而做出最優解的相處模式，趨吉避害。

看見這岳月的第一眼……

錢滄盛垂了垂眸子，腳下一個踉蹌，恰好，旁邊一個被火燒的正旺的柜子傾斜的倒了下來，卻沒有如預想中的砸在錢滄盛的身上。

一切都在這一刻靜止了，燃燒的火，崩塌的房間，亦或者是外面圍著看熱鬧不敢上前的人，紛紛都像按了靜止鍵定格在了原地，像失去了操縱的傀儡。

“賭約，你贏了。”岳月看向了入口處，她依然是那副清秀溫婉的模樣，只是眼睛略微泛著幾分水色，她情緒很復雜的看了一眼錢滄盛，這一眼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要是當初也有人能拉我一把，救我就好了。”岳月擦了擦眼睛，沖著姜清露出一抹笑，眼中似有向往又似乎是羨慕，呢喃道。

“能活在你們那個時代的話就好了。”

姜清沒有回答岳月，倒是錢滄盛瞬間反應了過來。

“賭約？”錢滄盛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