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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身穿廣袖紅衣,正是九嬰。而另一人身穿黑色勁裝,手中還拿著一個(gè)白玉酒瓶,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而他,乃是十大妖帥中的欽原。
“你怎么知道我在湯谷?”九嬰看了一眼旁邊喝酒的欽原,抿了抿嘴唇,傳音問道。
欽原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把手中酒瓶放到了地上,右手一翻,一道墨色流光過后,他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株植物。
只見這植物,有三三兩兩細(xì)長的葉子,擁簇著雪白的花朵,花蕊處有些淡淡的綠色,散發(fā)出散散的靈力波動(dòng),一眼望去,頗為不凡。
欽原把這花遞給九嬰,后者看清了這植物后,瞳孔猛的一縮,趕忙伸手接了過去。
“雀(月)光花?!你從哪兒得來的?!”他都顧不得自己說話漏風(fēng)的事實(shí)了,脫口而出便是一句。
說完他便立刻反應(yīng)過來,猛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是不是知道我牙沒了,故意引我說話?”他緊緊的抿著嘴唇,盯著他不放。
“一下子問了這么多,我怎么回答的過來?”欽原側(cè)身看了他一眼,淡定的反問道。
“那你就一個(gè)一個(gè)的回答!”九嬰看了看他的面部表情,可實(shí)在是看不出什么,只得這樣傳音道。
“好吧。”欽原聳了聳肩,“月光花是我種的。我記得三百年前,你說想用這個(gè)入藥,但苦于兩位太陰星神都不在天庭,而不能得償所愿。”
“我想著,月光花嘛,不就是沐浴月華而生的花嘛,恰好我昔年有幸,得到了一粒種子,就試了試,不想我運(yùn)氣不錯(cuò),伺候了它三百年,前些日子,竟然長出來了。”他輕描淡寫的說著種花的過程。
九嬰聽了這話,眼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握著花莖的手也緊了緊,“就為了我的一句話,耗費(fèi)三百年之久,值得嗎?”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左右我也是閑著,隨手種來罷了。”他看似滿不在乎,十分隨意的說道。
但九嬰知道,若論口是心非,再?zèng)]有比他更勝一籌的了,可他這樣,他卻偏不如他的意!
九嬰把花塞回他手里,故意傳音道,“既然如此,我才不要隨手種來的東西!沒得辱沒我的手藝!”他抬了抬下巴,故作高傲的看了他一眼。
“……”,欽原看了看手上的花,又看了看眼前的人,沉默了一會(huì)兒,終于妥協(xié)了。
“那倘若,是我精心栽培,夜夜呵護(hù),為它引渡月華,吸收靈力,三百年來,無一日間斷,特地為你所種,你又待如何?”他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九嬰聞言,不由得心中一蕩,雖已經(jīng)猜到,可聽他如此說,還是忍不住紅了臉。他伸手把那月光花又拿了回來,捏著花莖有些不知所措。
未免尷尬,九嬰立刻傳音,轉(zhuǎn)移話題,“你還沒說,你怎么知道我在湯谷?”
“本來是去你寢殿給你送花的,可剛到內(nèi)室,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你和白澤的對話,不等我進(jìn)去,你們就離開了”,欽原又喝了一口酒,繼續(xù)道。
“我知道白澤一向智謀無雙,我擔(dān)心你,所以就跟來了,不過嘛,”欽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看來,我是多慮了。”
他沒說完,九嬰早就明白了。“什么智謀無雙,分明是詭計(jì)多端!不過憑他有什么本事,還不是栽在我手里?!”他抬手握拳,得意的挑了挑眉。
“你不過是取了個(gè)巧罷了。”欽原笑了笑,“這個(gè)時(shí)間,東皇陛下不回天庭,反而在湯谷,還有別人在,而且并非是妖皇陛下,那么那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天庭說不定很快就要有喜事了。”他又喝了一口酒,口氣輕松道。
“哦?我也只是猜測,你竟如此篤定嗎?”九嬰挑了挑眉。
“本來也不確定,不過看白澤那慘樣,我就確定了。”欽原回了一句。“東皇陛下的事,先撂在一邊,你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九嬰不明所以,不知他再說什么。
“白澤被你算計(jì)的這么慘,你就不擔(dān)心嗎?”他反問了一句。
“哼,他能拿我怎樣?”九嬰不屑的撇了撇嘴,“打他的可是東皇陛下,跟我來湯谷,又是他自己說的,與我何干啊?”
“話雖如此,可白澤不是好糊弄的。一旦他醒過神來……”欽原還未說完,九嬰就打斷了他。
“醒過神來又如何?”九嬰反問道。“他還能怎么著我?”
“他不會(huì)怎么著你,”欽原搖了搖頭,“可他會(huì)把你的牙怎么著。”他指了指他的嘴。
“他可是發(fā)了誓的!”九嬰一聽,忙捂住了嘴。
“那是你沒聽出來他的隱含意思。”欽原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何解?”九嬰沒聽明白。
“哼,”,欽原笑了笑,欺身而上,湊到他耳邊,嘰里咕嚕不知道跟他說了什么。
“好個(gè)白澤!又套路我!”九嬰不知聽到了什么,眼睛瞬間睜大,狠狠的傳音道。“我饒不了他!”說著他就要起身。
欽原一把拉住了他,九嬰掙扎著要起來,欽原一著急,一下子把他放倒在地上了。兩手并用,壓住了他。“你冷靜點(diǎn)好不好?!”
“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九嬰剛要說點(diǎn)什么,不過這才一抬頭就看他離自己這么近,不知怎么的,瞬間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良久,竟是鬼使神差的問了他一句,“那我們怎么辦啊?”
“打他呢,師出無名。不過,”欽原低頭看了他一眼,唇邊露出一絲壞笑,“我有個(gè)辦法,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哦?怎么做?”九嬰兩手并用摟住了他的脖子,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趕忙問道。
“就,就是……”,欽原看了他一眼,幾乎能在他瞳孔里看清自己的模樣。
“就是什么啊?”九嬰再度往下壓了壓他的脖子,兩人離得更近了,他繼續(xù)追問。
“就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gè)所以然。就在九嬰快要不耐煩的推開他的時(shí)候,他突然低下了頭。
九嬰感覺自己唇上突然貼上了什么涼涼軟軟的東西。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某妖,楞了一秒后,猛的伸手推開了他!
“你干嘛舔我缺牙的地方?!”九嬰怒氣沖沖。“你不知道長牙的時(shí)候,不能隨便舔嗎?!牙會(huì)長歪的!”
“……”,欽原無言以對。
‘現(xiàn)在是糾結(jié)這個(gè)的時(shí)候嗎?’他剛要湊過去解釋,九嬰又踹了他個(gè)窩心腳!
恰好剛才,他們兩個(gè)在懸崖邊看落日,而九嬰這一腳,剛好讓他跌出了最后的站立點(diǎn),腳下一空。
下一秒,
“啊!!!”
一聲尖叫響破云霄!
九嬰站在懸崖邊看了一眼云霧繚繞的下方,夕陽的余暉照在他身上,這輕盈的縹緲之感,生生將紅衣的那份俗氣壓住,顯得他越發(fā)的出塵。
然而,九嬰此刻心里卻在想著,‘活該!我牙要是長歪了,決饒不了他!’他恨恨的跺了跺腳。
‘嗯,哼,我的牙啊,什么時(shí)候才能長出來啊。’他捧著臉頰,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嘴唇。此時(shí)在他心里,什么都沒有自己的牙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