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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之后,空曠的房間里,再度安靜下來,太一跪坐在蒲團之上,低頭看著棋盤上交錯縱橫的棋子,神色十分凝重。
他伸手從地上散落的白子中撿起一枚,捏在手中,但卻遲遲沒有落子。
他仔細的推演著這局棋,白子被黑子團團圍住,看似已無活路,似乎他的下一手無論放在哪兒,都是必死的局面。
‘不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毫不猶豫的伸手將手中白子放到了那被黑子團團圍住的位置上。
結果卻出乎意料,棋盤的局勢瞬間改變。白子看似走了一條死路,卻不料竟然絕地重生了!棋盤上的局勢越發的復雜起來。
“既然不能掀翻這棋盤,那本皇就給這局棋添點新意吧。”太一看到這兒,唇角露出一絲笑容,輕輕一抬手,地上那散落的白子和棋盒瞬間飛回他身邊,擺放的整整齊齊。
“妖皇和人皇,似乎也不是不行。”,太一低頭看了一眼棋局,喃喃道。
而此時,帝俊寢殿的外室中,他已經傳召了白澤前來,準備在去看伏羲之前先把事情交代好。
白澤一聽妖皇傳他覲見,還在寢殿,那是二話不說飛一般的趕了過來,但他聽到自己的任務后,卻是一臉懵逼。
帝俊把他從太一那兒得來的消息,全都一股腦的說給白澤聽,‘什么,做幾身新衣服,新的配飾,還有羊肉和蘿卜,對了,還有不周山下的土壤,……’
白澤聽了半天,愣是沒明白這幾樣東西之間有什么關聯。
等帝俊暫時停了下來,白澤聽的自己直牙疼,他深吸一口氣,拱手行了一禮,道,“陛下,請恕屬下斗膽,我可否問一句,這衣服和配飾是給您做嗎?還是給東皇做?之前那些,您有什么不滿意嗎?”
“本皇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帝俊擺了擺手,“我是要你給伏羲做幾套,他這陣子要住在這里。”
帝俊自認為已經解釋完了,轉身就往內室而去。
“奧,給伏羲做啊。”白澤無意識的重復了一遍,等他反應過來,瞬間就睜大了眼睛,“陛下,您剛才說什么來著?”他掏了掏耳朵,想要追上去繼續問。
卻不料帝俊一眨眼就進了內室,而且里面隱隱傳來說話聲,似乎是兩個人。這讓白澤有一個大膽的猜測。‘該不會伏羲在里面吧。’
想到某種可能性,他硬生生的剎住了自己的腳,不敢去打擾里面的人,不過現在他還有一個問題,“那羊肉和蘿卜,是什么東西?”白澤頭上都是問號。
他猜著蘿卜應該是一種蔬菜,于是這拐腳就去了天庭的百草園,等他好不容易在那里,連問了幾百個草木成精的同僚,終于搞清楚蘿卜是什么,但他很快又發愁,羊肉是什么。
他一臉的苦悶從百草園中出來了,手中拎著幾個白白胖胖的大蘿卜。
正打算去一趟御獸閣,結果沒有多遠,就碰上了自己的同僚,同為十大妖帥之一的商羊。
商羊看起來二十一二歲的模樣,長得俊秀不凡,身著一身紫衣,頭發披散著,頗有些風流不羈,他手中拎著一個酒壇子,正往這里走來。
他也看到了白澤,走上前去,招呼了一聲,“這么巧啊,白澤,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啊。沒事的話,陪我喝兩杯吧。”他舉了舉手中的酒壇子。
“今天不行,我有公務在身。”白澤很是意動,但他想起自己的事,就搖了搖頭。
“奧,懂,”商羊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他追問了一句,“你可真夠忙的。陛下又給你派什么任務了?”
“唉,誰說不是啊,陛下一張嘴,我就跑斷腿。”白澤嘆了一口氣,苦大仇深的說道,“陛下今天把我叫去了,說讓我去找什么蘿卜和羊肉。”
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口水都要干了,這才找到蘿卜,”他把手中白白胖胖的蘿卜提起來給他看,“可找到蘿卜了吧,我還不知道那羊肉在哪兒呢。商羊啊,你說我苦不苦啊我。”
“是挺苦的。”商羊贊同的點了點頭。
“是吧。”白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動的說道,“兄弟,還是你理解我啊,哦,對了,商羊,我……”
白澤剛要說點什么,他突然停住了,后退一步,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白澤,你看我干什么?”商羊有些不解。
“商羊,羊肉,商羊,羊肉,”白澤沒回答他,他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商羊,你知道羊肉是什么嗎?”他看著對方問道。
“你這號稱‘妖族萬事通’,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商羊翻了個白眼。
“可你名字里有個羊字啊。”白澤理直氣壯的回了一句,“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羊肉是什么。”
“你,你瘋了吧。”商羊似乎察覺到什么不對勁兒了,他謹慎的后退了一步。
“對不住了,兄弟,這是陛下的意思,”白澤往前一步,緊緊追上,伸手去抓他。
“白澤!你真的瘋了吧!”商羊一個閃身就躲開了,拔腿就跑,邊跑邊喊,“陛下是讓你找羊肉!你竟然想吃我?!”
“陛下也沒說,商羊肉不是羊肉啊。”白澤緊追不舍。
“白澤,你公報私仇!”
“我是公事公辦!”
“你假仁假義!”
“我赤膽忠肝!”
……
天庭的宮道上兩道身影飛奔而過,揚起陣陣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