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爺長得更加斯文俊秀,這次出去又掙了偌大身家,哪怕沒有官身,跟了他也是一輩子吃喝不盡。此外,三爺平日也最是好脾氣,從沒聽說過苛待下人的傳聞。當然,更重要的是,三爺的后院空無一人。
只要能成了三爺的人,那就是頭一份兒。
若是能生下一子半女,則更是再好不過。
想到這里,翠縷的心都不由滾燙滾燙地。她笑意盈盈地走到沈問秋跟前,行了一禮,嬌嫩嫩的聲音婉轉如黃鸝:“三爺好,奴婢翠縷,奉夫人的命來請少夫人。”
沈問秋看也沒看她,只伸手掩住口鼻:“離我遠些。”
翠縷一愣。
站在沈問秋身后的靛青忍不住肩膀抖動,噗嗤偷笑。
沈問秋斜了靛青一眼,靛青立馬捂住嘴不再笑,只是臉上那憋得通紅的臉色,還是泄露了他的內心。
沈問秋懶得再管他,只繼續掩著鼻,還作勢揮了揮,不悅地蹙眉:“你熏著我了。”
離我遠些,你熏著我了。
將沈問秋的兩句話連在一起在心中念一遍,翠縷的臉唰地一下通紅,紅地像是傍晚的火燒云。只是這次卻不是羞澀的紅,而是羞恥的紅。
“三……”她一臉盈盈欲泣的模樣,期期艾艾地叫了聲。
沈問秋不悅地皺眉,手掌直接捂住了口鼻。
翠縷的心都要碎了。
靛藍忙上前打圓場,他擋在翠縷跟沈問秋之間,又笑著指了指宜生:“翠縷姐姐,宣少夫人在這里,您不是奉大夫人的命來請宣少夫人的么?”
翠縷臉還通紅著,聽了這話,卻還是趕緊就著臺階下了臺,又走到宜生跟前,施了禮。
宜生將七月身上的水珠全部擦干凈,看了翠縷一眼,道:“娘有事喚我?”
畢竟是譚氏跟前得臉的大丫頭,翠縷很快抑制住情緒。她看向宜生,心里卻又莫名冒出一股火。
伯府里有她這般心思的丫頭不在少數,可卻至今沒有一個丫鬟成功,這自然是有原因的。原因之一,便是致遠齋壓根就沒一個丫鬟,除了干粗活的婆子,平日里致遠齋根本就見不著女人的蹤影。
再加上三爺總是外出經商,在府里的時間少之又少,以至于府里的丫頭們絕少有機會能湊到三爺跟前。
而致遠齋之所以沒有丫頭,則是因為一個流傳甚廣的傳言:威遠伯府的三爺厭惡女人,尤其是年輕貌美的女人。至于為什么厭惡女人——自然是有特殊的癖好。
——要不怎么沈三爺身邊的小廝個頂個地清秀呢?
以往,翠縷對這傳聞嗤之以鼻。
外人不知道,她們這些伯府的下人卻都知道,什么龍陽之好什么斷袖分桃,三爺是否厭惡女人不說,但這點卻絕對是子虛烏有。
讓伯府下人如此篤定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樁,便是曾經有個長相清秀的小廝膽大包天地想爬三爺的床,結果卻差點沒被打死。而據說,那事兒之后三爺惡心地都吐了,還讓人把屋子里的擺設什么的全都換了新的。恰好,翠縷認識那個爬床的小廝,后來聽那小廝具體描述過經過,翠縷雖沒見過真有那龍陽之好的是什么模樣,卻直覺地覺得,絕對不會是三爺那樣。
至于不用丫鬟不近女色,翠縷和伯府的很多下人都一致認為:這是因為三爺篤信佛道,信奉清心寡欲,遠離女色。
可是,方才沈問秋的表現,卻讓翠縷有一瞬間的動搖。
難道三爺真的是厭惡女人?
但是,看到宜生的那一刻,這念頭便立刻被她拋掉了。
她是女人,少夫人難道不是女人?嫌她離得近熏著了,難道少夫人就不會熏著?
翠縷憤憤不平。
當然,心里再怎么不平,臉上也不會帶出來。相反地,翠縷揚起了笑臉:“少夫人,今兒是姑娘的生辰宴呀,這么多貴客來祝賀姑娘生日,少夫人帶著姑娘提前離場,這……多失禮呀?您說是不是,少夫人?”
宜生也笑:“怎么,翠縷姑娘這是要教我規矩?”
她雖笑著,但任誰看了她的眼神也不會覺得那笑代表著愉悅。
翠縷唬了一跳,陡然想起了被砸地滿臉血的劉婆子。
她莫名有些心虛,但一想到夫人方才的話,頓時又挺直了身板,恢復了勇氣。
“少夫人說的哪里話,奴婢哪里敢教少夫人規矩,是夫人說,您是伯府的少夫人,今兒又是姑娘的生日宴,那么多賓客在園子里,之前您只跟娘家人說話也就算了,現在還干脆缺席,這可就……”翠縷捂嘴笑道。
事實上,在看到少夫人跟娘家人在一旁躲清靜的時候,夫人就已經有些不悅了,后來得知少夫人帶小姐去致遠齋,夫人的臉色更是沉地嚇人,要不是還招呼著客人,恐怕當場就要發作。
然后,夫人便當著客人們的面,讓她來尋少夫人。
所有翠縷不懼。
身為伯府的少夫人,少夫人提前離席本來就不像話,這事兒說出去怎么都是夫人占理,少夫人若是聰明,就該乖乖跟她回去向夫人覆命。
若是少夫人不聰明……那更好。
這次可是無數賓客看到少夫人提前離場,也有不少人看到少夫人帶著大姑娘來了致遠齋,夫人讓她來喚少夫人的事兒更是被好幾位夫人親眼所見,若是少夫人腦子犯渾不跟她回去……
賢名能成亦能毀,因為老國公去世時的辛苦侍奉上下操勞,少夫人賺足了孝順賢良的名頭,但如今,若是少夫人公然違抗夫人的命令,還是相當合理的命令,那么,這孝名賢名自然也能毀去。
少夫人最近行事有點兒讓人看不懂,但顯然,她比以前膽大了,敢違抗夫人,敢當著無數下人的面跟夫人嗆聲,敢下夫人的面子。
那么,這次呢?
這次會不會也違抗夫人的命令呢?
想到這里,翠縷不僅沒收斂,反而更加放肆:“少夫人,您別怪婢子多嘴,您在這兒優哉游哉地,夫人一個人招呼客人,累地嗓子都啞了,您不心疼夫人,我都心疼了。再說,雖說三爺是長輩,但您也該知道避嫌,這年紀相當地——”
“既然知道多嘴還說,看來是規矩沒學好。”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讓翠縷接下來的話頓時就哽在了喉嚨里。她望過去,就見三爺冷冷地看著她,俊秀的面容并沒有怒色,卻也再沒有方才那般閑適愜意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