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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一切都跟前世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似乎便是她和沈七月身份的對調(diào)。她可以確保自己不出岔子,可是,沈七月呢?
如果沈七月也陰錯陽差地遇到陸澹了呢?如果因為沈七月的存在而引起蝴蝶效應(yīng)讓事情生變呢?如今的沈七月長著跟她前世一樣的臉,而她偏偏又知道,陸澹是有多么喜歡她那嬌嫩美麗的容顏。甚至兩人定情后,陸澹還曾說過,其實早在第一眼見到她時,他就被驚艷到了。
沈青葉停下了腳步。
——不能讓沈七月的存在破壞這一切。
***
許多人因為陸澹的到來而興奮激動;許多人想要親眼見見這個從才子變成紈绔的人物;更有沈青葉云霓這樣芳心牽掛在陸澹身上的少女,恨不得肋生雙翼飛到陸澹身邊……可是,宜生卻對陸澹避之唯恐不及。
一聽鎮(zhèn)國公世子五個字,她也顧不上眼前的一幫紈绔公子哥兒,霍地站起身來,牽著七月,同時用身體死死擋住七月的臉,招呼了崔氏梁氏一句后,便看也不看那幫紈绔一眼,徑直牽著七月,在一幫丫鬟仆婦的簇擁下離去。
崔氏梁氏和渠瑩面面相覷,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陳二等紈绔更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陳二。他還想著使出十八般手段好一見佳人芳容呢,結(jié)果——人直接走了?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完全把他當空氣一般,這是不知道他的身份還是腦子有病?
陳二扭過頭,問沈承斌:“她不知道我是誰?”
沈承斌其實也不大確定,但看著陳二的臉色,當即果斷地道:“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不會這么對你了!你知道的,我這位堂嫂是渠家嫡長女,最是重規(guī)矩的,平時對外男都是不假辭色的!”
陳二這才好受點兒,可旋即又不平了:即便不知道他身份,當著這么多人不給他面子,也實在是讓他惱火地緊。
不過,想起方才沈承斌那堂嫂薄嗔的俏臉,陳二不禁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朝沈承斌道:“承斌,你不厚道啊,藏著個漂亮的堂侄女不說,居然也不告訴我們你還有個漂亮的堂嫂!”
沒料到陳二居然會說出這種話,沈承斌張著嘴巴,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陳二摸著下巴,瞇眼咂摸了會兒道:“都說云霓那丫頭是京城第一美人,我卻覺得全京城人都瞎了眼,那哪里是美嬌娘,分明就是個母大蟲!”
幾個公子哥兒紛紛笑起來,有人叫道:“二哥,你不會是又在郡主手里吃癟了吧?你還是她小舅舅呢,被她一個丫頭片子騎頭上,你覺得憋屈地慌?”
陳二臉色一沉,有心想夸個海口,但想起云霓兇悍的樣子,還是不禁抖了抖肩,做出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哼,我那時讓著她,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外甥女的份兒上,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其余公子哥兒心照不宣地擠眉弄眼。
怕再被擠兌,陳二趕緊繞過這個話題,又扭頭對沈承斌說道:“倒是承斌你這個堂嫂,可真是個溫柔如水的美人兒,雖然年紀大了點兒,可也更有味道,就像西街巷子里那寡婦,都三十多了,卻比十幾歲的小姑娘還勾人……也不知道她那傻子閨女又有多漂亮,居然讓林煥那小子念念不忘,要不是林煥一再說起,二爺我今兒也不會特意跑來,結(jié)果居然沒見著?真特么地不甘心!”
陳二自言自語了一通,面上表情起起伏伏。
沈承斌在一旁聽著卻是又嚇又怒。
他是知道這陳二有多混賬的,整一個色中餓鬼,整日跟妓子暗娼寡婦什么的廝混不說,還經(jīng)常勾搭良家婦女,并以此為榮。可以往陳二也都知道分寸,勾搭的都是沒什么背景來歷的民婦,可如今,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那樣說威遠伯府的少夫人?
沈承斌雖然想討好陳二,卻也實在受不了他這般口無遮攔。
“陳兄,請慎言!”他硬邦邦地道,“威遠伯府少夫人可不是什么西街巷子的寡婦!”
“喲,還生氣了哈?”陳二不以為忤,反而捏著下巴笑了起來,卻也沒繼續(xù)說惹怒沈承斌的話,反而又賠了些好話,才讓沈承斌臉色稍霽。
不能說美人,陳二的注意力便轉(zhuǎn)移到另一件事上來。
“方才我聽人說鎮(zhèn)國公世子?”他疑惑地說道,瞪大眼問其他幾個公子哥兒,“陸澹回京了?”
其他公子哥兒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他們整日跟陳二混在一起,以陳二馬首是瞻,陳二不知道的,他們自然也不會知道。
況且,雖然都是京里公認的紈绔,但陸澹這個紈绔跟他們卻不是一路人,尤其是陳二,更是把陸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陳二的家世說起來比不上陸澹,但他有個好姐姐。陳二的姐姐是睿王妃,也就是文郡王和云霓郡主的生母。陳二是睿王妃的幼弟,只比文郡王大了兩歲而已,睿王妃十分疼愛這個幼弟,再加上陳家人的寵溺,就把陳二養(yǎng)成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绔性子。
以往,陳二自詡是京城第一紈绔,最看不上那些“裝模作樣”的好孩子,而這些好孩子中,陸澹便是代表人物;后來,陸澹墮落了,陳二本來還挺樂的,結(jié)果陸澹一墮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到了京城第一紈绔的名頭。
一說起紈绔,一說起會玩愛玩的公子哥兒,陸澹絕對是第一個被提起的,就是那些樓子里的姐兒們,也最愛說鎮(zhèn)國公世子怎樣怎樣。
紈绔也是分檔次的,跟陸澹這樣愛玩會玩兒又有本錢玩兒的一對比,只會仗著睿王妃的勢趾高氣昂的陳二,則立馬就被襯成了不入流的紈绔。
于是陳二便看陸澹格外不順眼起來。
此時一聽陸澹回來,陳二便不由起了斗志。
——以往陸澹在西北,他想找他麻煩都不行,這下可好,逮著機會可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眼神一轉(zhuǎn),不禁冒出個主意。
“美人看不成了,咱哥幾個再找些樂子吧。”他朝那幾個公子哥兒道。其余人紛紛好奇地問是什么樂子。
陳二瞇著眼,得意地道:“你們不是總想看我家那虎奴么?今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說罷,又朝沈承斌道:“承斌,你家有校場吧?今兒借你家地方一用。”
沈承斌長大嘴巴說不出話。
校場?虎奴?這陳二想干什么?
☆、46|45.1
宜生帶著七月避開了那群紈绔,同樣也避開了正被人群簇擁的鎮(zhèn)國公世子陸澹。
離得遠遠地,宜生就看見那個一身戎裝尚未卸下的年輕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