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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欺侮過她的人，再也沒有踏進(jìn)過沈府的大門。

那些骯臟的，茍且的，可言說的齟齬，從未在她的面前上演。

爹爹與她說，“安之若素，甘之如飴。”

心正則無懼，畏人言，悔之無及。

……

這場幻夢陷的太久了，沈安之醒來時，窗外不知何時都下起了雨。

這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重檐上，打在瓦當(dāng)上，順著瓦礫間傾斜的縫隙，零零落落地砸落在廊外，匯成一汪水畦。

屋后假山下的流水潺潺，柳枝軟軟地垂落，青翠欲滴的葉芽左右流之。

柳嵐倚在她的床頭，手里執(zhí)著一方書卷，她已不再年輕，但保養(yǎng)得體，看上去不過三十左右，成熟端莊，卻又秀美動人。

見沈安之醒來，柳嵐把書卷擱在一旁，伸出手將她沾了汗的鬢發(fā)別在耳后。

“醒了？”柳嵐輕輕柔柔地問道。

沈安之恍恍惚惚地點頭。

柳嵐又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才喚聲讓丫鬟把藥端進(jìn)來。

她在床頭墊了一個軟枕，扶著沈安之的腋下，讓她靠著枕頭坐起來。

“這藥本是該睡前喝的，不過見你睡得這么香，姨母便想讓你多歇息一會。”她用左手托著藥碗，右手用調(diào)羹輕輕地攪動著，漆黑的藥液在勺里翻滾。

“藥渣已濾過了，一直用小火溫著，有些苦，但加了甘草，應(yīng)當(dāng)會好些。”

沈安之靜靜地看著她絮絮叨叨，鼻尖突兀地涌上來難言的酸楚。

柳嵐把碗端近了些，沈安之看著近在咫尺的調(diào)羹，看著她帶著扳指的手，看著她含笑的依舊端莊美麗的容顏，癡癡傻傻地怔住了。

“看著姨母做甚？”柳嵐失笑，“怕也沒用，這藥還是得乖乖地喝完。”

沈安之垂下了眼眸，她啟唇含住了調(diào)羹，溫?zé)岬乃幰喝牒恚坪蹩匆娏藶R落的水滴，看見了藥面上泛起的漣漪。

“怎生哭了？”柳嵐有些慌了，她匆忙用手指抹去了沈安之臉上的淚痕，“還是太苦了么？”

“沒有。”沈安之搖搖頭，“只是想起了過去的事。”

柳嵐臉色也黯然下來，她嘆口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罷，你爹娘在天之靈，定是希望你能好好愛護自己的，不是么？”

沈安之忍住了抽噎，她勉力勾起嘴角撐起一個微笑，她的臉色蒼白，淚痕未干，說不出的嬌弱凄美。

愈發(fā)惹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