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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出手,她會再一次受傷,因為你的……袖手旁觀!”
幾乎是下意識地,澤爾達沖出廚房,一把推開那個男人,擋在母親身前,手中的刀刃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望向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聲音顫抖卻清晰:
“放開我媽……你敢再碰她一下試試!”
這一刻,她眼中已無恐懼,充盈著燃燒的怒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揮刀向自己的生父——但如果必須,她想她會的。
就這時——
“砰砰砰!”
公寓門被猛地敲響。
南希焦急的聲音響起:“澤,澤,你沒事吧?”
原本正望著澤爾達手中利刃發呆的胡安聞言獰笑一聲:“呵呵,又來個丫頭片子!”
下一秒,公寓門被猛地撞開。
“滾出這里,我們不歡迎施暴者!”
一個體型寬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言語間燃燒著憤怒。
來的人是南希的父親,“碼頭精肉”的老板,史密斯老爹。
胡安的臉色倏忽變了,應該是記起了這孔武有力的男人大力宰殺牲畜的場景。
但不止如此,跟在老爹身后的還有幾個年輕人——他們是南希的哥哥們。
為了保護自己的朋友,南希直接把家里的壯勞力全都叫上了。他們剛才在門外聽見了動靜,澤爾達母女的遭遇也喚起了史密斯一家人的全部義憤。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南希的大哥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沖胡安大聲吼道,“你的拳頭就只知道揮向比你弱小的女人和孩子是吧?”
“呵呵,不如我也讓他嘗嘗拳頭的滋味!”二哥握緊了雙拳,在一旁有點躍躍欲試。
隨著公寓外清涼的夜風灌進室內,胡安的酒似乎一下子就醒了。
他怔怔向涌進來的人看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舉起雙手,張開,并用帶著濃重西班牙口音的英語向史密斯老爹說:“不,不,amigo,我想你們是誤會了。”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暴力的人!”
被打傷的妻子還倒在身后,胡安卻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
他知道自己有前科在身,千萬不能再一次被人拿住把柄。
他故意在臉上堆滿了無辜的笑容,并攤開手示意身上根本就沒有武器。
“雖然剛才我和我的妻子起了一點口角,但是我深知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倒是我的女兒澤爾達不知從哪里染上的壞習氣,動不動就拿刀拿劍的。”
胡安睜著眼睛說瞎話,將矛頭轉向了呆立在一旁的澤爾達。
眾人的視線全都愕然轉到了澤爾達身上,都看見了她雙手緊握著廚刀的刀柄,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南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手奪下了澤爾達手里的廚刀,隨手將它丟進角落,然后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朋友,并且不住地拍著朋友的后背,小聲說:“沒事了,澤,已經沒事了……”
澤爾達終于支撐不住,雙手捂住了眼睛,小聲地哭了出來。
胡安臉上露出一絲狡獪而得意的笑容,他咳嗽兩聲,用一種堂皇的語氣說:“算了,就算我的親生女兒拿著刀對我,可誰讓我是她爸爸呢!只能既往不咎啰!”
俗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原本義憤填膺沖到此處的史密斯一家相互看看,才發現:他們好像并未掌握什么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眼前這個男人家暴。除非澤爾達母女愿意開口指控,否則他們就是私闖民宅。
“胡安·希梅內斯!”
就在公寓內陷入僵局的時候,突然一個沉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還記得我嗎?”
胡安聽見這個聲音,忽然身體一顫,臉色立刻變了。
史密斯一家人轉頭看向門外,廊燈映亮了來人的臉。
“理查森警官!”南希的大哥率先出聲——他發現來人他們都認得,是碼頭區一帶的社區警官,專管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為人負責,在這一帶口碑很好。
邁著穩健的步子進入公寓,理查森第一件事是去查看此刻蜷縮在屋角的婦人。
“希梅內斯太太,你還好嗎?”
澤爾達的媽媽此刻兀自揮動著雙手,似乎想要阻擋那些如暴風驟雨般襲來的拳打腳踢,嘴里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不要,胡安,不要傷害澤爾達……她不是有意要和你頂嘴的!胡安,她,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打我不要緊,請你不要、千萬不要傷害她……”
“希梅內斯太太,您還記得我嗎?我是西蒙·理查森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