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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說,干脆利落,毫不掩飾。
褚予:“……”
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這種時候不都應(yīng)該否認一下,好歹找個借口的嗎?
他倒好,直接承認了,連個彎都懶得繞。
褚予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么。
比如“你憑什么親我”或者“我們才認識多久”之類義正言辭的話。
謝亦宴俯下身,吻住了他。
褚予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炸得他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聽不見。
整個世界只剩下嘴唇上那種陌生的,滾燙的觸感。
謝亦宴親得很用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像是要把褚予整個人都吞進去。
褚予的背抵在玉桌的邊緣,硌得有些疼,但他無暇顧及。
謝亦宴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腦,五指插進他的發(fā)間,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完全無法后退。
另一只手撐在玉桌上,將他整個人圈在了一個無處可逃的狹小空間里。
這個吻太深了,深到褚予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他不知道接吻可以是這樣子的。
他一直以為應(yīng)該是那種溫柔的,蜻蜓點水般的。
怎么會像要把對方拆吃入腹的掠奪。
謝亦宴的呼吸從始至終都是平穩(wěn)的,但他的唇和舌卻帶著一種與之完全不符的暴烈,像是在發(fā)泄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眩暈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在極度的慌亂和眩暈中,褚予殘余的理智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他咬了下去。
牙齒狠狠地磕在謝亦宴的下唇上。
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兩人緊貼的唇齒間彌漫開來,那一小片猩紅染上了謝亦宴蒼白的下唇。
謝亦宴的動作頓了一下。
褚予趁機猛地一推,終于把面前的人推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
他轉(zhuǎn)身就跑。
褚予的腿還有些軟,跑起來踉踉蹌蹌的,但速度一點都不慢。
那門似乎是感應(yīng)式的,他還沒來得及伸手,門就無聲無息地向兩側(cè)滑開了。
長廊里回蕩著褚予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在玉桌旁腿軟得像面條,現(xiàn)在倒跑得比兔子還快。
人的潛力果然是逼出來的。
666還在掃地。
它聽見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轉(zhuǎn)過身,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褚予正朝它跑過來。
他的臉紅得不正常,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意味的潮紅。
嘴唇紅得厲害,比平時紅了好幾倍,微微有些腫,唇珠的地方還有一小塊顏色特別深的痕跡,像被反復(fù)碾磨過。
褚予的眼睛里有水光。
他的衣領(lǐng)歪了,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666愣在原地,小爪子里握著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主人!”它立刻放棄了掃帚,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褚予腳邊,圍著他的靴子轉(zhuǎn)了兩圈,“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褚予往后看了一眼,長廊的盡頭空空蕩蕩。
謝亦宴沒有追過來。
褚予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是松了一口氣還是……
算了,別想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行,不能在這里多待了。”
再待下去,他的貞潔不保啊。
“是不是那個人對主人怎么樣了?”
“我去給主人報仇!”
褚予趕緊把它撈回來,生怕它真的一路滾到謝亦宴面前去。
以666那點戰(zhàn)斗力,別說報仇了,估計連對方的一根頭發(fā)絲都傷不到。
666低垂著小腦袋,兩只小爪子無力地搭在褚予的手臂上,“好吧。”
褚予抱著它,耳朵上的熱度一點點退了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是有點腫,指尖碰到的時候微微有些刺痛。
他忽然想起自己咬了謝亦宴那一口。
咬得挺狠的。
血都出來了。
褚予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就被理直氣壯蓋過去了。
誰讓那個人先動嘴的?活該。
咬他一口都是輕的,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一拳上去了。
……
褚予在床上躺了下來。
他把666放在枕頭旁邊,小毛球立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起來,毛茸茸的身體貼著褚予的耳朵,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不著。
褚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嘆了口氣。
不想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