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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褚予無法聽見系統的提示聲,也無法預見以后發生令他難以預料的事。
這一夜,東宮太子的寢殿內,燈火徹夜未熄。
容行止揮退了所有內侍宮人,只留太醫在外間隨時聽候,他親自守在褚予榻前。
最初的幾個時辰最為兇險。
褚予一直處于半昏迷的高熱狀態,臉色潮紅,嘴唇干裂起皮,身體卻一陣陣發冷打顫。
容行止伸手探入錦被,握住他冰涼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緩緩熨帖。
褚予被高熱折磨得輾轉反側時,容行止用浸了溫水的帕子,輕輕擦拭他的額頭、脖頸和手心,動作笨拙卻異常輕柔。
“冷……好冷……”
褚予忽然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如同受傷的幼獸,無意識地朝著身邊唯一的熱源蜷縮。
容行止靜默了一瞬,然后,他褪下了自己的外袍,掀開錦被一角,側身躺了上去。
他小心地避開了褚予左肩的傷處,伸出臂膀,將那個冰冷顫抖的身體輕輕攬入懷中,用自己溫熱的軀體去溫暖他。
褚予像是找到了庇護,無意識地往他懷里縮了縮,顫抖漸漸平息,呼吸雖然依舊急促滾燙,卻似乎平穩了一些。
容行止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這個姿勢,感受著懷中軀體的脆弱與溫熱,鼻端是濃重的藥味和淡淡的、屬于少年的干凈氣息。
“殿下……”褚予說著夢話。
“嗯。”他垂眸,看著褚予近在咫尺的蒼白睡顏,長睫濕漉,唇無血色。
他伸出未受傷的右手食指,極輕地摩挲褚予的唇。
【容行止好感度 +10】
懷里的人,體溫終于在黎明前開始緩緩下降,呼吸雖然微弱,卻均勻了許多。
容行止一直緊繃的神經,直到此刻,才松弛了一絲。
他保持著姿勢未動,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穩妥些,目光落在褚予微微恢復了點血色的臉頰上。
太醫在外間小心稟報,說最危險的關頭已經過去,只要能保持穩定,便無性命之虞了。
容行止“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徹夜未眠的微啞。
他沒有起身,依舊維持著那個保護的姿態,只是對影刃吩咐了幾句加強守衛和繼續追查的命令,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安眠。
容行止低頭,“算你命大。”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往后,乖乖待在孤身邊。”
褚予在昏睡中毫無所覺,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溫暖的來源,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放松了些許。
容行止看著,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實抵達眼底的弧度。
第8章 溫潤太子vs落魄庶子8
幾天后。
褚予是在一陣鈍痛和沉重的疲憊中恢復意識的。
首先感知到的是左肩火辣辣的劇痛,喉嚨干渴地像要冒煙,渾身綿軟無力,連抬一下手指都仿佛要耗盡所有力氣。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卻異常華貴的織金帳頂,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有些熟悉的冷香。
這是……哪里?
褚予下意識想動,卻牽連了傷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痛呼。
“別動。” 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很近。
褚予艱難地偏過頭,看到容行止就坐在榻邊,離他很近。
正靜靜地看著他,幾乎可以說得上專注。
“殿……下……”褚予想說話,卻發現聲音嘶啞的厲害,幾乎不成調。
容行止立刻抬手,制止了他開口。
他傾身,從旁邊端過一個白玉碗。
他一手穩穩托著褚予的后頸,動作小心地避開他左肩的傷處,將他微微扶起一些,另一只手則將碗沿輕輕湊到他唇邊。
“先潤潤喉,慢點喝。”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褚予從未聽過的溫和。
溫水入喉,干渴得到些許緩解,卻也刺激了喉嚨,引起一陣微弱的嗆咳。
容行止立刻放下碗,手掌輕拍他的后背,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能幫他順氣,又不會震到傷口。
等褚予緩過來,容行止才重新讓他靠好,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燒退了些。”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褚予說,眉頭卻并未完全舒展,“還疼得厲害嗎?”
褚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清晰關切的臉,一時有些恍惚。
他一覺醒來,容行止對他態度轉變這么大嗎?
他看了一眼容行止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