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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死，其他一切就都有解決辦法。

小托馬斯想。

沒有對這場悲劇流露出任何的同情又或是憤怒，他只是陳述：

“你想殺死小丑，但你做不到，為此你要成為小丑。

“你又因為想成為小丑，所以親手給你的家人帶來了死亡威脅。”

“然后你意識到了——那一刻，當(dāng)你親手將你愛的人親手送到死神身旁時，你恍惚間意識到自己想要殺死小丑同樣是為了你愛的人。”

頓了頓，小托馬斯很快想到了一個句話總結(jié)約翰的故事。

他輕聲道：

“it's all right 。”

“你為了保護(hù)家人所做的一切最終都像小丑一樣，瘋狂、混沌……

“這就已經(jīng)是全部了。”

“你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直播時，你試圖向蝙蝠俠求救，而最終來到這里的是我。”

頷首，小托馬斯指出約翰現(xiàn)在正在做的事情：

“你在拖時間，約翰。”

“你很清楚，你口中那個蝙蝠俠注定無法救下的人當(dāng)然是你自己——

“但是你現(xiàn)在在等什么，你要等到什么時候？”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

瞬間，腦海中靈光乍現(xiàn)，小托馬斯將所有線索串到了一起：

“嗯哼，原來如此。”

“你在直播中說了倒計時三十分鐘，或許那不僅是瑪莎和湯姆身上炸彈的倒計時，也是你的生命倒計時。

“炸彈？襲擊？”

知道危險將至，但小托馬斯依舊待在原地，身形不曾變動一瞬。

面罩下，他天藍(lán)色的雙眸毫無波瀾。

“拜托，你能不能害怕一點、你能不能挪一挪您尊貴的大腿將你自己和可憐的雪萊教授帶走？！”

大概是被小托馬斯完事無所謂的態(tài)度無語到了，約翰的神情又變得不像小丑了。

抬頭看了一眼教室那頭的時鐘，他表情焦急到有些抽搐：

“還有三十秒。

“我并不想傷害你，拜托了，不知名的義警，快走！！”

哦對了，這位教授還躺在地上，那確實不能繼續(xù)待在這里。

想著，小托馬斯卻依舊不急不緩道，他將口中的話嚼碎然后一個字一個字蹦出：

“或許、或許……約翰，你告訴我倒計時結(jié)束究竟會發(fā)生什么，或許我就會離開。”

“oh，fuck！

“fuckfuckfuckfuck you！！”

“你贏了！！”

因為小托馬斯的油鹽不進(jìn)、軟硬不吃，約翰崩潰握拳大喊。

以他出生以來最快的說話速度，約翰一邊雙手扯住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從嘴中吐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如果瑪莎和湯姆身上的炸彈被同時拆除了，我心臟中的炸彈就會在十二點三十分爆炸。

“這才是小丑真正的二選一！”

“我也不知道小丑是怎么做到的，他就像長在我腦子里了一樣！

“但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這樣了，我已經(jīng)按照他的指導(dǎo)裝好了這些我見都沒見過的炸彈！！我一瞬間變成了化學(xué)大師！”

很快，爆炸倒計時進(jìn)入最后幾秒：

十、九、八……

“run！！”

大喊著，約翰將地上昏迷中的教授扔向了小托馬斯的方向。

小托馬斯沒接。

卷起披風(fēng)卸力，可憐的教授被他隨手安置在了講臺上。

……為什么一定要是他帶著無辜的受害者落荒而逃呢？

小托馬斯開口，輕聲反問道：

“約翰、約翰，我的朋友，你不覺得反過來效率更高嗎。”

“？”

“什么？”

下一秒，“砰！”，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以人類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穿著蝙蝠裝的夜梟沖到約翰身前——沒有一絲一毫猶豫，他將自己和這家伙一起砸出了窗外。

風(fēng)在耳旁呼嘯，兩人從高樓墜落。

“it doesn't matter……”*

輕笑著說出這樣的話，小托馬斯死死抓住約翰不讓他離開自己身旁。

然后他不急不緩地開始倒計時：

“三、二、一。”

“——boom！！”

約翰沒有說謊。

圣誕節(jié)，凌晨十二點三十，火光像絢爛的煙花一般在離地不遠(yuǎn)處炸開。

與此同時，哥譚某地，漆黑房間中，一臺不時閃過雪花般接觸不良信號的老式電視映照出某人的渾濁暗綠雙眸以及血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