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窗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崖底下和林鄭娟所想的不一樣,她以為山崖底全部是樹林,然而現實卻不是如此,自己腳下的這片灌木叢、野草外,兩邊才是茂盛的樹林,那些樹林里的樹一棵搭著一棵,將陽光遮了個嚴嚴實實的,陽光照不進來,樹底下的草都比別的地方矮了半截。
這里,就是來蒼山山脈的中心了。
林鄭娟有些害怕,緊緊地握住顧仲斌的手,顧仲斌的手心有些微濕,他反握林鄭娟的手,把林鄭娟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林鄭娟心里安定了一些。
顧仲斌沒看林鄭娟,四處打量著,看了一圈以后,他轉頭回來看林鄭娟:“娟子,林叔從哪里掉下來的,你知道嗎?”
林鄭娟轉身去看懸崖:“滿倉叔說是從懸崖正中央掉下來的。”
林耀華出事的時候林鄭娟還在學校,那天她考完期末考試,才從考場出來,就被大龍叔拉著回來了,大龍叔說,她爸掉下懸崖了,他們到山崖去找,沒找到人,只找到帶血的衣服碎片,怕是兇多吉少了。
林鄭娟已經忘了自己當初是怎么跟著大龍叔回到來蒼村的,她只知道她的天塌了,心空了,全身冰冷。
林鄭娟和顧仲斌所處的位置是山崖的斜對面,山崖的正中,就在左邊的那處林子里,那處林子看陰森森的,饒是膽大如顧仲斌都默默的吞了兩次口水。
最終,他彎腰在地上撿了一塊剛好能被手握住的石頭遞給林鄭娟,對林鄭娟道:“我一會兒走在前面,你在后面做記號。”
林鄭娟狠狠地點頭,兩人貼著懸崖走,每走十步,林鄭娟就往懸崖或者樹上刻記號,越往里走樹木越茂盛,低垂的樹葉能打到人的臉頰,地下的雜草也就越少,樹葉與枯枝鋪滿了空地。
顧仲斌用樹枝在前面開路,走幾步就問一句林鄭娟怕不怕。
林鄭娟自然是怕的,哪里能不怕,但為求得個心安,完成一個心里的執念,林鄭娟強壓著害怕,故作堅強地搖搖頭。
顧仲斌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林耀華的死已經成了林鄭娟心里的執念了。當年林鄭娟年紀小這處懸崖太過陡峭,誰都怕帶林鄭娟下來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擔不起責任,他們高中比初中放假晚一個星期,等他知道消息考完試從學校回來以后,村里人已經給林家布置好靈堂了,林耀華的衣冠冢下葬以后緊接著鄭又榮就來了。
顧仲斌無數次都在想,如果當初有人把林鄭娟帶下來看看,讓她死了心,林鄭娟估計也就能放下心里的執念不鉆牛角尖了。
這處懸崖很大,從懸崖的側面走到正前方就花了他們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懸崖的正中央樹木稍微稀松一些,太陽光線也能照到林中的空地上了,林鄭娟回憶著滿倉叔說的地方,帶著顧仲斌朝那處走去。
那個地方和林中的別處沒有什么區別,樹一樣的高,一樣的抬頭看不到藍天,甚至連陽光都見不到。
五年過去了,當初林耀華墜崖的所有痕跡都沒有了,林鄭娟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愿動彈。眼淚慢慢溢出眼眶。
林鄭娟想,她爸當初掉下來,躺在這里是什么感覺,陽光照都照不到,他冷不冷?身上疼不疼?
林鄭娟不知道,眼淚才留下兩滴,她便捂著嘴巴,哽咽出聲。
顧仲斌沒有勸她也沒有抱她,他知道,此刻的林鄭娟是不需要這些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翻了評論,看見文章前幾章大家的評論,一水兒的都是女主沒禮貌智障不討喜的,女主爸爸剛死沒多久,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相信在那種情況下,誰也討喜不了。
還有就是說我黑北方吃的東西的了,關于這方面,這個必須得澄清一下,我寫文的時候都是站在女主的角度去寫的,跟我本人的認知沒有一丁點關系,更沒有地圖炮的嫌疑。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各個地方的飲食習慣都不一樣,女主上輩子是個偏僻地方孤兒院里的人,死的時候十七歲,不可能見過多大世面,這輩子穿越也一直在農村,因為時代的原因,也不可能吃到北方的東西。
就像我,我在嫁來北方之前,根本不知道北方手搟面是啥樣的。
說我地圖炮的,去看看我的上本書,上本書女主設定是北方人,看看我里面咋寫的,絕對沒有黑北方的意思。
能跳過前面幾章追到這里的都是勇士,感謝你們的支持,鞠躬。
我和我老公是13年臘月初十結的婚,到今天整整四年了,今天這章還有紅包,大家踴躍留言呀~
昨天那章的紅包我下午一點左右發,一晚上沒睡,好困的了。
第48章 【第048章】
等了許久, 林鄭娟才止住哭音, 顧仲斌立馬就把水遞過去, 林鄭娟咳得厲害,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怎么都不勸我啊?”哭過一場,林鄭娟好受多了。
顧仲斌給水瓶擰上蓋放進背簍, 這才伸手把林鄭娟抱進懷里:“你憋了那么多年了, 咋能不讓你哭個夠?憋在心里你難受我也難受。”
顧仲斌下巴抵在林鄭娟的腦袋上,林鄭娟在顧仲斌的懷里打了個哭嗝。
顧仲斌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兩點多了,再不回去今晚就回不去了。
“現在咱們回去?”
林鄭娟嗯了一聲,拉著顧仲斌的手乖乖的跟在他身邊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很順暢, 唯一不順暢的就是爬懸崖了。
這懸崖下來難上去更難, 都是石頭沙地不說,草扎根還不深,借力的點都沒有。
顧仲斌拿的柴刀終于有用武之地了,他先在崖壁上敲出兩個落腳點, 上去以后再敲另一個, 林鄭娟比他矮,因此他敲的落腳點距離都不太遠,就怕林鄭娟上不去。
“怕不怕?”今天顧仲斌和林鄭娟的最多的話大概就是這一句了。
怕是挺怕的,但不爬上去她和顧仲斌就只能在崖底過夜了,他們也沒帶個火,聽村里的老人說這片森林里還有狼,怎么想都比爬不上去恐怖啊。
林鄭娟給自己做了兩分鐘的心理建設, 堅定地點頭:“不怕!”
“那你踩著我挖出來的印子,咱們爬上去,趕在天黑之前回家。”顧仲斌說完便上去了,林鄭娟在底下活動身子,等顧仲斌上去有一段距離了她才爬上去。
這處山崖有三十米高,越往上越陡峭,林鄭娟都不敢往身后看,也一點都敢懈怠,實在太累了,她就貼在崖壁上歇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接緊崖頂,抓住顧仲斌伸出的手,踏上崖頂的時候林鄭娟直接軟倒在顧仲斌的懷里。
等林鄭娟歇過來以后顧仲斌讓林鄭娟坐著,他忙前忙后的給林鄭娟捏腿捏手,今天運動量太大了,他怕她明天早上疼。
顧仲斌下手有點重,林鄭娟疼得直吸氣,她知道顧仲斌這是為了她好。
顧仲斌感覺自己三成的力氣都沒用到,見到林鄭娟這樣子,他忽然就不確定了:“很疼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