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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吹干了嗎?”陳棲問。
“吹干了。”凌稹聲音聽著有些悶。
陳棲挑眉,“那你把攝像頭轉一圈我檢查一下。”
凌稹握著手機,舉起,但并沒有聽陳棲說的把鏡頭旋轉,只是拿著手機走出浴室,放到床邊的支架上,挨著床頭蓋好被子坐下說:“我剛剛摸了,都干了,不用檢查了。”
他眉頭微蹙,雙手攥著被子邊緣,臉對著屏幕但眼神卻只盯著被揉皺的被子,像是個酒店被子質檢員。
陳棲看著他,問:“不開心了?”
凌稹依舊低著頭,“沒有。”
“那為什么不給我看?”陳棲問。
“頭發已經干了,沒必要再檢查。”
陳棲:“那有什么是必要的事情呢?”
凌稹不說話了。
陳棲耐心道:“把頭抬起來好不好?這樣我看不清你的眼睛。”
凌稹卻沒聽他的,“看不清也不會有很大影響吧,反正你本來也不想看。”
“…”陳棲輕嘆一聲,“在生氣我剛剛在你洗澡的時候說不想看的事情嗎?”
凌稹回答得很快:“沒有生氣。”
他真的沒有生氣,只是剛剛好不容易決定豁出去了,以為這樣能讓對方開心,但卻被很果斷地拒絕了,有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甚至已經在打量洗漱臺思考手機放在哪能恰好看見他的臉,但又看不見肩膀下面了,可他剛說完就被嚴肅的拒絕了。
陳棲慢慢說道:“好,沒生氣,那你先聽我說。你剛剛問我的時候我說‘現在不想看’,是因為攝像頭太模糊了,而你難得答應了,我不想浪費在模糊的鏡頭上,畢竟我下周三就過來了,我更傾向于留著等到時候近距離親眼看。”
凌稹扣被子的手停住了,陳棲繼續說著:“至于當時沒有馬上和你解釋,是因為前面你已經和我說了好一會了,再那么不穿衣服聊下去太容易感冒了。”
頓了頓,陳棲最后說道:“抬眼看我,凌禾真。”
凌稹臉本來就被熱氣熏得紅紅的,現在更是連著耳朵脖頸都紅了一大片,他抬頭看向陳棲,就聽陳棲說:“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想看,我不介意你再回趟浴室架好手機脫了衣服再來一遍。”
凌稹腦袋往被子里縮,眼睫顫著說:“不要,你當時拒絕了,哪還有留著的。”
“可你已經答應我了,”陳棲眉心微蹙,“你要食言嗎?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我只是當時問你了,沒有答應你。”凌稹紅著臉說。
“詢問不就是我答應了就代表可以了嗎?”陳棲眼尾垂下,“所以你只是在逗我嗎?想讓我白開心一場。”
“…”凌稹想否定,但知道現在否定就又是按著陳棲的節奏走,想了想說:“可不管我是以什么想法問的,你都已經拒絕了。”
“我當時說的只是現在不想,”陳棲看著他,沒一會說:“如果你確實要限制時間的話,我印象中晚點凌晨有趟飛機,算上車程我明天早上七點能到你那,待一會還能趕上明天下午四點的庭。我現在買票出發去機場,你明天早上記得給我開門。”
說著他就要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買票,凌稹連忙制止,哪怕知道他可能是在故意這么說讓他改口,但凌稹隱隱覺得如果自己不改口,明天早上可能真能在門口看見陳棲,他蹙著眉說:“你別折騰了,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屏幕那頭的陳棲就笑了起來,沒一會卻又突然感慨般道:“如果我們隔得近一點就好了。”
“這里太偏了,離哪里都遠。”凌稹說,光是聽陳棲那一連串的行程預測,他都已經能想到會有多累了。
陳棲:“確實很偏,今天下午你大概有四個小時沒有回我的信息,我都不太能確定到底是出了臨時狀況,還是單純山里沒信號了。”
“一般不會這么久的,”凌稹解釋,“是另一個演員戲服壞了,然后就延長了拍攝時間。”
陳棲看著他,突然說:“我給你寄一個定位手環吧,可以監測你的定位和身體狀態,如果說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