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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凌稹就站在旁邊看他動作,手撐著桌子,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很安靜地看著。
陳棲站在門口,“那我先走了,你收拾下也早點休息。”
凌稹看起來有點蔫,但還是點了頭說好。
陳棲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沒有立刻推門出去,視線落在凌稹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上,看著有點可憐。
像即將被拋棄的小動物。
陳棲不說話,凌稹也沒有催他,安靜的室內兩人無聲地對視。
半晌,陳棲很輕地嘆了口氣,上前兩步,伸手把凌稹攏進懷里。凌稹額頭恰好抵在他肩膀上方,側頭在他脖頸蹭了蹭,算是回應。
“這么久了,心里有事還是只會用眼睛盯著人,”陳棲手臂環住凌稹腰背,有些無奈,“再不說我可就真走了。”
凌稹手臂很緩慢地舉起,指腹輕輕地貼在陳棲背部,停頓了會,說:“我會經常跟你發信息的。”
“發信息的原因是什么?”陳棲說,“是因為答應我要常發信息嗎?”
凌稹腦袋埋得更深了,說話間呼吸一輕一重落在陳棲脖頸,“因為…會想你。”
像是鼓勵他說出了口,又像是逗弄,陳棲揉著他發紅的耳朵,繼續問:“沒了嗎?”
凌稹貼著陳棲的側臉發燙,說:“也希望你…會想起我。”
陳棲用了點力,把凌稹腦袋從頸窩處拽出來,單手托著他的臉和他對視,似笑非笑說:“那你可要加油,畢竟接下來一個月雖然你待在這偏僻山區的劇組拍戲,見不到什么新鮮事,我可是在全國各地轉著圈地領略花花世界,你要不給我發信息,我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迷了眼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凌稹眨著眼,“那會不會一個月后你都忘記我長什么樣了?”
“不一定,”陳棲笑著說,“看你會不會經常給我發照片或者視頻了,常常見到自然就忘不了了。”
凌稹沉默了會,感覺陳棲在逗他,如果按照陳棲這個邏輯,一個月不見或者不怎么聯系就想不起來的話,那會他住院的時候,陳棲應該早就忘記他了,怎么還會特意趕來醫院。
想了想,凌稹最后問:“發多了你會嫌煩或者看膩嗎?”
“我頻繁發你會嫌煩或者看膩嗎?”陳棲問。
凌稹:“當然不會。”
陳棲笑著說:“那我也不會。”
凌稹像是終于確定了什么,神色顯然沒有交談前那么蔫了,笑了起來,“那我會盡力讓你不忘記我的!”
不管陳棲是逗他還是怎么樣,起碼他現在給自己找到了一個以后持續給陳棲發信息的理由和底氣。
“那我也會每天用手機審查你實際行動的,”陳棲拍拍他肩膀,最后說:“那我真走了,你收拾下好好休息。”
“好。”凌稹看著陳棲推門往外走,在門口站了會,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
先打開了白色行李箱,里面被各類物品塞得滿滿當當,但凌稹仔細看了看,也沒有陳棲說得那么夸張,只有大概五分之二是補品,分門別類拿便簽寫好了食用方法和注意事項——是陳棲的字跡。
那晚他睡著后,也不知道陳棲弄這個弄了多久。
行李箱里另外五分之三裝的都是易存放的零食甜品,像是擔心他在這么偏的地方吃不到好吃的,特意準備了。
凌稹見過類似的行李箱,在大學宿舍開學時,姜楠每次都會裝滿滿一行李箱的東西回校,打開是五花八門的零食特產,姜楠會笑著說都是家里人怕他嘴饞硬塞的,要不是力氣大都差點放不上高鐵上的行李架。
不像凌稹的行李箱,只有自己收拾好的寥寥幾件換洗衣物和隨身用品。
但現在,他也有了這樣裝滿了關切的行李箱,甚至全程都是陳棲拎著送到他房間的,他沒有花任何的力氣。
凌稹掏出手機,出于某種微妙到他也說不清的原因,他從最開始就沒有給陳棲微信設置備注,聊天框正上方一直是簡潔的‘x’。
陳棲頭像依舊是最開始的顏色很淡的純藍天空,凌稹點擊頭像進入主頁放大頭像看了一會,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對陳棲產生了濾鏡,原本淡到帶著冷意的天空,此刻看來竟透著幾分舒朗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