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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剩一周就要現場匯演,事先準備再充分,過了這么久了,也總要再最后彩排一遍。
凌稹:【我這兩天有空的話回來吧,到時候提前跟你們說。】
閔引:【不著急,趕在匯演前最后一天回來都行。】
應敘:【是的,凌凌你要相信我們宿舍完全有臨時抱佛腳的實力。】
凌稹:【嗯嗯我很相信。】
正好陳棲走過來,凌稹把手機遞給他看,邊說:“我過兩天可能得回學校一趟。”
陳棲很快看完,遞還給他,“到時候我送你。”
凌稹知道拒絕是沒用的,只說:“那就麻煩你了。”
陳棲拿起客廳桌上的藥瓶,讓他坐在自己膝.間,給他上藥。
凌稹閉上眼,就聽陳棲問:“你身邊的人,都那么喊你嗎?”
“啊?”凌稹睜開眼,“凌凌嗎?這個稱呼我也忘記是怎么開始的了,可能我長得比較顯小,叫小凌有點生疏,叫小稹又像是長輩,第二個字也不好疊著,就這樣喊了,然后大家有樣學樣。”
“這樣,”陳棲很輕地點頭,“那我之后也這樣喊你?”
“不要。”想也沒想,凌稹脫口而出就否定了。
很少看見他這么干脆的拒絕,陳棲挑了下眉,低聲問他,“為什么?”
凌稹垂著頭,“感覺…有點怪怪的。”
明明之前劇組里熟的人、小丁哥和舍友們都是這么喊的,凌稹除了最開始的驚訝,都很自然的接受了。
但凌稹一聽陳棲也要那樣喊,就覺得不行,疊詞還是有點太親密了。
一想到陳棲低聲喊他‘凌凌’,凌稹身體都下意識瑟縮了下。
“別人都能喊,就我喊不得?”陳棲眉尾輕挑,“孤立我?”
正好上完藥了,凌稹轉了個向,抬頭看向陳棲柔聲說:“那大家都這么喊,你也這么喊,你不就和他們沒有區別都一樣了嗎?”
“哦,”看不出來陳棲有沒有接受這個說辭,只湊近問道:“那你就是覺得我和他們都不一樣了,哪不一樣?”
凌稹發現了,和陳棲的絕大部分溝通,他都容易在不知不覺間給自己挖坑,或者被陳棲找到機會就勢把他帶到坑里去。
但哪怕覺察到了,也全然沒辦法規避或者解決當前的問題。
哪不一樣?
凌稹完全想不出來該怎么回答。
被盯了半晌,他囫圇回答:“哪都不一樣。”
陳棲手搭在他肩膀,拍了拍,笑道:“倒是我不知道了,原來我在你心里已經特別到和你身邊所有人都截然不同了。”
“嗯,很特別,”凌稹耳廓有點紅,只想盡快逃離戰場,他站起身,“不早了,該睡了。”
他說著步伐往前邁,卻被陳棲攥住手腕,凌稹偏頭看去,就聽見陳棲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凌稹想了想,“晚安?”
“這只是其一,”陳棲看著他,“還有呢?”
凌稹站在原地,翻來覆去想他還答應過什么,或者和陳棲有什么習慣,但是完全想不出來。
平時睡前就是上藥和說晚安,也沒有其它睡前程序啊。
凌稹輕蹙眉,“你的傷口是不是還沒好全,我給你上藥吧。”
“傷口已經好差不多了,不是這個。”陳棲說。
凌稹站在那,在陳棲注視下都快把兩個人認識以來所有經歷都回放一遍了,卻還是完全沒有頭緒。
陳棲一只手圈著他手腕,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腕側,另一只手托著下巴,琥珀色眼瞳沉靜,專注看著他,一言不發等他回答。
凌稹實在想不出來了,也站不下去了,干脆半蹲下來,仰頭看著陳棲,眨眨眼睛說:“可以給點提示嗎?你知道的,我腦袋受傷了,記性不太好。”
陳棲的手很自然的跟著他的動作從手腕移到了側頸,指節輕點了下他的耳垂,看著凌稹耳朵到脖頸肉眼可見泛起薄粉,終于大發慈悲般笑了下,提示道:“你看窗外。”
凌稹連忙轉過頭往外看,窗外暴雨如注,偶有閃電劈下,照亮那棵掛著黃葉的樹。秋葉飄蕩,有不少被吹著落下。
看了一會,突然落下很大一聲雷,轟隆一聲,凌稹感覺整顆樹都在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