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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肚子里,除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么都沒有。”
“殿下,此事交由臣來處理便可,您何必親自……”
“親自查,才放心啊。”帝淵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洗手,血水順著指縫流入水中,瞬間將清水染成暗紅。“畢竟她說懷了我的孩子,這么大的事,我總得多上心些。”
他想起仙娥臨死前那驚恐的眼神,想起她被剖開腹部時的慘叫,唇角忍不住勾起。
碰都沒碰她,哪來的孩子?
敢用這種借口來騙他?
膽子是真大。
“那日不過是宴席無趣,懶得應(yīng)付罷了。”他將擦手的帕子隨手丟進(jìn)水盆,嘲弄一笑。
仙官垂首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明白了,那日帝淵根本是清醒的,裝醉而已。
這仙娥見人喝多了,動了歪心思爬上床,自以為攀上了高枝,實則從頭到尾都在帝淵眼皮子底下演戲……
他暗嘆:這仙娥膽子不小,心思也活絡(luò),可惜,用錯了地方,也找錯了人。
帝淵目光掃過地上的尸體,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螞蟻,而非結(jié)束了兩條性命。
也或許是一條?
仙官已不敢細(xì)想仙娥腹中胎兒究竟是否存在。
“處理干凈。”
帝淵頓了頓,看向仙官,“這位仙娥私自偷盜殿中寶物,畏罪自戕了。”
“是。”
“還有,查清楚,是誰給她的膽子,又或者……是誰想借她的手,往本太子宮里塞些不該有的東西。”
“是。” 仙官連忙躬身應(yīng)下,帝淵這是懷疑有人背后指使,想用這種卑劣手段操控或玷污太子血脈?
細(xì)思極恐。
“蛇山的事,父君很生氣?”帝淵靠坐在案上,一腿半屈一腿支著地,突然開口問。
“是…陛下震怒…”
仙官并未敢多說,后面的斥責(zé)殿下心中無仁念,命殿下好生思過的話,硬生生憋在肚子里。
帝淵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想起什么又問:“父君要派人去巡視四海?”
仙官點頭應(yīng)道:“是,陛下欲派人巡視并查看四海水脈是否安穩(wěn)。
“龍族……”帝淵目光微沉,“終究是妖族出身,縱是歸順天庭,骨子里也是野性難馴。四海廣袤,藏污納垢之地多不勝數(shù),父君這般親善接納,倒是不怕養(yǎng)虎為患。”
仙官不敢接話。
這位殿下對妖族的戒備,從來都刻在骨子里的。
蛇山一事,哪是什么蛇膽煉丹,不過是妖族稍稍顯露些修煉成果,便被他視作隱患盡數(shù)清除,更別說這般底蘊深厚強大的龍族。
“巡視四海……”帝淵還從未去過四海,天天待在這天宮也著實無趣,“那我親自替父君去一趟。”
仙官愣住了:“殿下?您不是還在禁足……”
帝淵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仙官瞬間感到無形的壓力,冷汗涔涔而下,立刻改口:“陛下若知殿下體察,定然欣慰!”
“下去吧。”
隨著仙官離開,紫霧緩緩散去,眼前的血腥消失…
哪吒和敖丙站在云樓宮的房間里,兩人一時都沉默著,被剛才所見震撼得說不出話。
哪吒最先反應(yīng)過來,罵了一句:“我靠!天帝老頭年輕時候是真他娘的狠啊!活剖?這都下得去手!”
他雖然也打架斗狠,殺妖除魔從不手軟,但也絕不會那般殘忍地對待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無論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那是一種對生命徹底的漠視,令人發(fā)指。
敖丙的臉色有些蒼白,他下意識地?fù)嵘闲「埂?
方才那血腥的一幕,讓他感同身受般泛起一陣寒意和不適。
他終于有些明白,為何司祿星君會說年少時的太子心狠手辣,為何先天帝會那般憂心忡忡。
哪吒剛罵完,轉(zhuǎn)頭就見敖丙臉色不好,瞬間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趕緊將人摟進(jìn)懷里。
“哎哎哎,不許想,別想了!”他伸手輕輕揉著敖丙長發(fā),“那都是老黃歷了,跟咱沒關(guān)系,啊?你看你這臉白的,是不是嚇著了?”
敖丙靠在他懷里,似乎還能聞到剛才幻境里的血腥味,小腹也隱隱發(fā)緊,他閉著眼,“沒……就是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哪吒皺著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小腹,自責(zé)起來:“都怪我,剛才就不該讓你看那個破東西,早知道這么嚇人,咱就不看了。”
他一邊念叨,一邊扶著敖丙往床邊走,掀開被子:“快躺下,咱不看了,也不想了,先睡覺,明天再看。”
敖丙被他按在床上,看著哪吒忙前忙后的樣子,心里那點發(fā)緊的感覺漸漸松了些。
他拉了拉哪吒的袖子:“你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