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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笑容：“謝謝?！?

鎖妖塔每一層都關(guān)押著不同等級的妖怪，越往下，妖氣越重，牢籠也越堅固。

有些妖怪看到哪吒就縮成一團(tuán)不敢出聲，有些則貪婪地盯著敖丙，卻又忌憚哪吒，不敢造次。

“這一層關(guān)的都是些千年道行的大妖，”哪吒指著一排玄鐵打造的牢籠，“都是我親手抓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炫耀，眼神往敖丙這邊飄，臉上寫滿了兩個字：夸我。

敖丙像哄小孩似的：“哪吒你太厲害了?！?

“那當(dāng)然！”哪吒得意地?fù)P起下巴。

哪吒在敖丙一聲聲厲害中逐漸迷失了自我，他越說越起勁，干脆拉著敖丙在鎖妖塔里轉(zhuǎn)起了圈，把每一層關(guān)押的妖怪來歷都講了個遍。

“看見那只九頭蛇沒？當(dāng)年作亂，小爺我追了它一天一夜，最后用乾坤圈把它九個腦袋全砸個遍！”

敖丙看著籠子里蔫頭耷腦的巨蛇，默默點(diǎn)頭：“厲害?！?

哪吒又指向另一邊的牢籠：“那只畜生更離譜，放火燒了半個山頭，燒死好多生靈，也被小爺狠狠收拾了?！?

敖丙：“確實(shí)厲害?！?

第23章 他說，他知道

哪吒滔滔不絕地說著，眼角余光卻一直偷瞄著敖丙的反應(yīng)。

他其實(shí)知道，自己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幼稚得很，換做別人，他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可偏偏在敖丙面前，他就忍不住想炫耀。

想看他那雙清透的藍(lán)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想聽他溫溫柔柔地說一句“哪吒你真厲害”。

敖丙不會用那種敬畏又疏離的眼神看他，更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一邊恭維他戰(zhàn)功赫赫，一邊又在背后嘀咕他暴戾嗜殺。

哪吒有時候甚至覺得，敖丙是不是給他下了什么蠱，不然為什么只要他在身邊，自己心里那股躁動的殺意就會平息下去？

就像現(xiàn)在，鎖妖塔里妖氣沖天，腥臭難聞，換做平時，他早就煩躁得想放火燒塔了。

可敖丙就在他身邊，手還被他握在掌心里，溫溫涼涼的，特別舒服。

他忽然就覺得，這破地方也沒那么討厭。

嘻嘻。

越往下走，敖丙的臉色越難看。

哪吒擔(dān)心：“怎么了？”

他勉強(qiáng)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diǎn)...悶?！?

哪吒這才注意到，鎖妖塔底層的妖氣濃稠，黑色的霧氣在四周緩緩流動，纏繞在敖丙腳邊試圖侵蝕他。

哪吒見敖丙痛苦，一把攬住敖丙的腰，“不看了，我?guī)愠鋈??！?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陰冷的笑聲：“三太子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哪吒回頭，只見最深處的一座牢籠里，緩緩站起一個佝僂的身影。那是個枯瘦如柴的老者，渾濁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老東西，閉嘴！”哪吒厲聲喝道，同時將敖丙護(hù)得更緊，警惕地看著他。這只妖最善蠱惑人心。

老者卻不理會哪吒的警告，直勾勾地盯著敖丙：“龍族的小娃娃，你可知道，你身邊這位三太子手上沾了多少妖族的血？”

敖丙感覺到哪吒的身體瞬間繃緊，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掐得他生疼。

“給老子閉嘴！”哪吒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意，眼里明顯的慌亂，“再多說一個字，現(xiàn)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一千七百道殺劫的殺神，滿手鮮血踏著尸體而來，哪吒卻從未在敖丙面前呈現(xiàn)過暴虐的一面。向來只殺不渡的他，在敖丙面前殺只雞都不愿。

他怕敖丙會怕他，厭他…

老者發(fā)出沙啞的笑聲：“怎么，三太子也會害怕？害怕這小娃娃知道你的真面目？”

哪吒的眼中燃起火焰，下一秒火尖槍就要脫手而出。

“哪吒。”敖丙的聲音很輕，卻讓暴怒的少年驟然停手。

老者見狀，笑得更加猖狂：“看啊，他在你面前裝得多乖巧?？赡阒浪趹?zhàn)場上是什么樣子嗎？撕碎妖族的身體，聽著他們的慘叫發(fā)笑...”

“我知道?！卑奖蝗婚_口，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

老者一愣。

敖丙抬起頭，那雙湛藍(lán)的眼睛里沒有恐懼，也沒有厭惡，只有堅定的溫柔。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