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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蓋往外頂了頂宋棠的膝蓋,詢問:“你們隊里知道你跑出來嗎?”
宋棠搖了搖頭:“沒說。”
這算什么,離家出走的小孩兒?
宴明卿真是能被他氣笑。
他懷疑宋棠長這么大了是不是現(xiàn)在才到青春叛逆期,又倔又不愛說話,就愛自己一個人悶著。
而且還隔兩個月就發(fā)作一次。
宴明卿:“那你怎么也不回我消息。昨晚還給你拍照了初雪的照片?!?
宋棠有些心虛:“回了,你再看看。”
宴明卿滿臉不信,下車前他才看過消息,都沒有未讀紅點呢。
他當(dāng)即掏出手機解鎖。
好家伙。
十分鐘前。
[宋棠:想見你。]
行,合著他給人煮熱紅酒的時候才剛剛回復(fù)呢。
宋棠一口口抿著紅酒,酒和甜橙一起煮的,有股馥麗濃郁的香氣,喝起來口感柔和、香甜。
他出生在豪門圈里,豪門也分等級,位高權(quán)重家世嚴苛的高門世家,或是近幾十年來抓住金融風(fēng)口暴富的新晉豪門。
都不是。
他家算是家風(fēng)嚴謹?shù)臅汩T第,豪門中的勛貴清流。
他的父母親是聯(lián)姻,家里有些產(chǎn)業(yè),家教卻一絲不茍得古板,母親家里祖輩都是學(xué)究教授出生,嫁給了從商的父親,對他的栽培可謂是物質(zhì)與教育齊頭并進。
要什么有什么,除了親情。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沒遺傳到,學(xué)習(xí)成績不上不下,就愛打游戲。
一熬到成年,就違背家里條條框框,逃離了繁瑣的厲律家規(guī),跟著自己的熱忱一頭栽進職業(yè)選手的圈子里。
這三年和家里的關(guān)系鬧得愈發(fā)僵,逢年過節(jié)都不回去。
到底是在這個圈子里長大的。
上流豪門圈的生活紙醉金迷,即使是清流,社交也無可避免。
從小到大,參加過的酒會、宴會,數(shù)不勝數(shù),甚至專門學(xué)過品香檳紅酒,怎樣的口感算高檔,什么又算低劣。
但他覺得都沒有手上的這杯好喝。
酒店里最普通的紅酒,農(nóng)貿(mào)市場里批發(fā)的甜橙,卻在宋棠心里釀出了獨一無二的風(fēng)味。
要醉了。
這樣的酒,只需喝一口,就能醉得徹底,醉得死心塌地。
冷風(fēng)里吹了好幾個小時,又在驟熱的暖氣下一熏,宋棠覺得自己更暈了。
他將喝完的酒杯擱在桌上,臉紅紅眼睛霧蒙蒙望向宴明卿。
平時從不臉紅的人這時候倒是顯得有幾分乖巧可愛了。
“熱了嗎?”宴明卿手指觸及宋棠的臉頰,觸感一片滾燙,熱的不像話,熱的不正常。
他重新捂了捂宋棠的額頭,又捂了捂自己的額頭。
靠。
發(fā)燒了。
這哪里是熱了嗎?這是熱昏頭了。
宴明卿覺得自己笨死了,為什么不一早先給人量體溫,一晚上這么呆滯任人揉搓的模樣根本就不像宋棠平時的樣子,就連下暴雨那天他都保持著獨立清醒的思維意識。
自己怎么沒發(fā)現(xiàn)。
還給他煮紅酒,煮個鬼的紅酒??!
現(xiàn)在好了吧,不能吃退燒藥了。
這不得把人燒暈過去。
宴明卿剛想撤回搭在宋棠額頭上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整張臉都埋在手心里,火熱滾燙。
鼻息一下一下呼在掌心,纖長的睫毛掃在手上,他癢得只想將手指蜷縮起來,卻被死死按住不得動彈,就像路燈下那個密不可分的擁抱。
霸道又純情。
整個人“騰”的一下也熱了起來,都快趕超宋棠的溫度了。
發(fā)燒了也不老實。
飯果然沒白吃,人長這么大個,力氣也這么大。
宴明卿暗暗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