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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評級達到一級就可以去東京見津美紀。
這句話就像是吊在驢子面前的胡蘿卜,讓伏黑惠追著它疲于奔命。
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因為津美紀需要他,津美紀只有他了。
五條先生被封印了,他們像是又回到了那間狹小的房子里,回到了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時光。
——他們只有彼此了。
但現在和津美紀的通話讓伏黑惠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里,軟乎乎的,像是小時候埋在「脫兔」堆中休息一樣。
但現在不會有五條先生壞心眼地把他從「脫兔」堆里挖出來,撓他癢癢了。
“津美紀,我真的過得還好。”伏黑惠很想讓姐姐安心,“現在我還太弱了,等我變強之后就能去看你了。”
“那就好。”伏黑津美紀溫柔地說,“我過得也很好,大家都很照顧我,惠不用著急。”
那可不行。伏黑惠沉默了一瞬,如果他的進步不大的話,禪院先生有可能就不會幫他了。
而且別人的照顧再好也不可能他了解津美紀,津美紀是很體貼的人,不會對著別人提要求,有什么不適應的地方也會因為不想給人添麻煩,默默忍耐下來。
“我會注意休息的,津美紀你別擔心。”伏黑惠認真叮囑道,“如果以后遇到危險要及時告訴我。”
“叔叔及時救了我,我以為他會跟你說。”伏黑津美紀有點心虛地說。她也不想讓伏黑惠擔心,又因為懷疑伏黑甚爾的身份,一直拖延到現在。
伏黑惠微微瞇起眼睛,記著要跟伏黑甚爾說這件事。他看了看天色:“津美紀,你早點休息。”
“好。”伏黑津美紀沒有接著跟弟弟聊天,“晚安,惠。”
“晚安,津美紀。”伏黑惠掛斷和津美紀的電話之后,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是我,伏黑惠。”
他想了想該怎么稱呼,又無法毫無芥蒂地喊出‘父親’,只好沉默。
好在另一邊的人也沒想過,順利地把話接上了:“什么事?這個時間算加班,得加錢。”
伏黑惠想了想五條悟卡里的余額,嚴謹地問:“按照次數收費還是按照時間收費?”
“嚯!”伏黑甚爾聽著伏黑惠財大氣粗的語氣,蠢蠢欲動,但是想想這個是自己兒子,還是給了個優待,“按次數吧,一次一萬日元。”
這是個便宜到讓伏黑惠懷疑的價格,但對方的確按照約定保護了津美紀,所以應該沒有騙他。
——畢竟是‘父親’。
伏黑惠心情復雜地問:“津美紀遇到危險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嘖!”伏黑甚爾咂咂嘴,他沒干過這種保姆的活兒,原來這種事還得匯報嗎?
“她又沒受傷。”他不耐煩地說,腦海中卻有一個跟伏黑惠相似的身影隱隱浮現。仿佛籠罩在一層柔光中的身影卻讓伏黑甚爾每次都能感到比溫暖嚴重百倍的痛苦。
兒子很像他母親。這是伏黑甚爾在死前就知道的事情。
不管離開多久,回去的時候都會看到一只頭發觸角會軟乎乎垂下來的小海膽仰著頭看著他。碧綠色的眼睛跟他一點兒都不一樣,看他的時候還會含著期待。
后來長大了一點點,海膽頭發的尖尖更加支棱,但脾氣一點兒都沒變硬,再氣憤也會記得給在沙發上睡覺的他蓋上毯子。
然后他就會想到妻子,已經失去的痛苦比任何感覺都更清晰,他越來越不愿意見跟妻子性格相似的兒子。
死在五條悟手中算是一種解脫,兒子小小年紀就能看到咒靈,肯定是咒術師,在禪院家那個垃圾場也能生活得很好。
但,如果能在五條悟那個任性的‘六眼’手下過另一種生活也不錯。
早就該忘記的事隨著跟伏黑惠的見面再次出現在腦海里,真糟糕啊,這具身體,就不能忘掉嗎?
伏黑惠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嚴肅得跟那天讓他去保護那個毫無血緣的繼姐時一模一樣:“就算津美紀沒受傷也要告訴我!”
伏黑甚爾咧了咧嘴,無所謂地應道:“行啊,得加錢。”
誰想到那個‘六眼’也不靠譜,結果還得他來帶小孩,那多花點那個‘六眼’的錢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