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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重點嗎?!”盛懷景恨鐵不成鋼,他思忖片刻,又叮囑:“可別讓他把那些手段用我身上,我可承受不來。”
盛沅乖巧道:“怎么可能,他才不會對你們怎么樣呢,不是每天過節還給你和小爸爸送禮嗎?”
“別當我不知道那都是你挑的,”盛懷景瞥了盛沅一眼,重新靠回椅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
“不過這次,沈家估計真的要倒了,叫那小子注意安全。”
*
盛懷景果然沒有說錯。
董事會那天,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陸執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珩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彈劾程序是陸執主導的,沈嘉樹和沈珩沒了話語權,那么他手里握著的股權,加上這些年陸續從其他股東手中收購的散股,就已經足夠在董事會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了。
提案一項一項地過,每一項都把沈珩往死角里逼。
城東項目的決策失誤,違規擔保的連帶責任,關聯交易的披露問題……
沈嘉樹坐在沈珩旁邊,臉色比他父親還難看,他這些年一直和沈珩綁在同一條船上,沈珩倒了,他也跑不掉。
表決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沈珩被罷免了董事長職務,沈嘉樹被逐出了決策層。
散會的時候,陸執從座位上站起來,路過沈珩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沈珩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表情灰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陸執淡淡地從他身邊經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他走到電梯口,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給盛沅發了一條消息。
“解決了。”
對面秒回。
是沅不是圓:我在家等你哦(??︶??)
*
沈珩從沈氏集團的大樓里狼狽出逃。
他低著頭,大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腳步急促地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他要跑。
他幾乎沒有帶任何行李,只有一只黑色的小手提箱,里面裝著護照現金和幾張海外賬戶的銀行卡。
司機開著車,從沈氏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駛出,匯入雨幕中的車流。
“開快點!”沈珩命令,聲音沙啞。
司機應了一聲,猛踩油門,車子穿過市中心,拐上繞城高速,一路往南。
沈珩在東南亞還有一處房產,賬戶里的錢夠他下半輩子花銷,只要過了海關,一切都可以重來。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沈嘉樹發來的消息:“爸,他們把我的賬戶全凍結了!”
沈珩沒有回復,直接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座椅上。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后拐下匝道,駛入一條通往港口方向的偏僻小路。
只要再開二十公里,就能到碼頭。接應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一艘快艇可以直接送他出境。
雨越下越大,小路上幾乎沒有其他車輛。
沈珩微微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的suv突然從岔路口沖了出來,橫在路中央。
司機猛踩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滑行了好幾米,在距離那輛suv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沈珩的身體猛地前傾,額頭撞上前座的靠背。
“怎么回事?!”他低吼了一聲。
司機還沒來得及回答,那suv的車門已經打開了。
一只黑色的皮鞋踩進了積水里。
沈緘站在他面前,傘沿微微抬起,露出底下那張蒼白的臉。
深色的風衣被雨浸得微微發亮,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沿著下頜線滴落。
他就那樣站在雨里。
沈珩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怎么沒死?!!”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伸手去拉車門,想要從另一邊下去,卻發現后視鏡里,又有幾輛黑色的車從后面駛來,悄無聲息地堵住了退路。
一輛、兩輛、三輛……整整十輛,一字排開,將這條小路封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