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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進去?坐坐嗎?”沈嘉樹問,“就五分鐘,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陸執側身讓開?。
沈嘉樹走進房間,環顧四周,在床邊坐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這兒,哥哥不是壞人。”
陸執站在原地,還是沒有?動。
“好吧,”沈嘉樹也不惱,只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有?戒心,正常。但你要?明白,在這個家里,單打獨斗是活不下去?的。父親本來只有?兩個兒子……”
他抬頭看向陸執,目光復雜:“但現在你回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什么?意思?”
沈嘉樹站起身,聳了聳肩:“沒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拍陸執的肩膀,陸執下意識后退。
“別怕,哥哥只是想帶你去?個地方,讓你看看這家里真正的規矩。”
陸執還沒來得及反應,后頸就傳來一陣劇痛。沈嘉樹的手刀又快又狠,他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識是沈嘉樹接住了他軟倒的身體,在他耳邊輕聲說:
“睡吧,小弟弟,歡迎來到沈家。”
*
陸執再醒來的時候,手腕上傳來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啃噬他的皮膚。
他猛地睜開?眼睛,卻什么?也看不見,絕對的黑暗,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見。
“唔——!”
他想喊,卻發現嘴里被塞了什么?東西,布條勒得嘴角生疼。他拼命掙扎,手腕和腳踝都被綁著,粗糙的繩子磨破了皮膚。
“吱吱……吱吱……”
是很多只老?鼠,在黑暗中?竄來竄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有?什么?東西從他腳背上爬過,毛茸茸的,帶著潮濕的腥氣。
“走開?……”他的聲音發抖,“走開?……”
陸執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瘋狂甩動雙腿,但更多的老?鼠涌上來。它?們爬上他的膝蓋,鉆進他的袖口,有?一只甚至順著他的后背鉆進了衣領。
他滑坐在地上,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老?鼠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偶爾停下來嗅嗅,濕冷的鼻尖蹭過他的手腕。
“不要?……不要?……”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電話手表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在黑暗中?像一顆小小的溫暖的星。
他顫抖著按下接聽鍵,盛沅的聲音立刻涌出來,帶著慣常的軟糯:“哥哥,你怎么?沒打電話呀?我?等到快要?睡著啦!”
陸執發不出聲音,一只老?鼠正趴在他的肩膀上,胡須掃過他的頸側。
“哥哥?”盛沅的聲音帶上疑惑,“你在聽嗎?”
“……在。”陸執終于擠出一個字。
“哥哥聲音怪怪的,”盛沅敏銳地察覺到什么?,“你是不是不開?心?”
陸執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膝上的老?鼠,他想說我?不開?心,我?想回去?,這里全是老?鼠,他們在欺負我?。
但他想起沈珩說的,沈家根本不把?盛家放在眼里,他要?是告訴了盛沅,盛沅會不會被一起關進來?
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我?很好,剛剛太困了,就睡著了。”
盛沅的聲音輕快起來:“真的嘛,那今天呢?今天哥哥在干什么??”
“在熟悉新家。”陸執看著黑暗中?那些移動的影子,“有?個哥哥,帶我?參觀。”
“哇,哥哥有?哥哥啦!”盛沅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那你們玩得開?心嗎?”
陸執閉上眼睛:“開?心。”
他們又聊了很久,盛沅講幼兒園畢業典禮后的散伙飯,講于皓安哭鼻子,講柏叔給他新買了草莓味的牙膏,陸執“嗯”“啊”地應著,手指死死掐進掌心,用疼痛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掛斷電話后,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一個傭人奉沈珩的命令把?他救出來,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暈了過去?。
*
第二天早餐時,沈珩坐在長桌盡頭,正在看報紙,沈嘉樹坐在他右手邊,笑著朝陸執招手:“弟弟,來坐這邊。”
陸執徑直走到沈珩面前,站定。
“爸爸,昨天沈嘉樹把?我?關在房間里,里面有?很多老?鼠。他想嚇我?。”
沈珩放下報紙,抬眼看他,那雙眼睛和陸執的很像,但更加深沉。
“老?鼠?”他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