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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沅立刻把陸執(zhí)往前拽了拽,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的朋友!”
陸執(zhí)被推到前面,渾身僵硬,他穿著柏叔準備的黑色小西裝,卻還是顯得很局促。
“好孩子,”盛老爺子打量他片刻,點點頭,“長得真俊,多大了?”
“六歲。”陸執(zhí)聲音有些發(fā)緊。
“比沅沅大兩歲,”老爺子笑瞇瞇的,“要照顧好弟弟啊。”
陸執(zhí)用力點頭:“會的。”
老爺子又寒暄幾句,便被其他賓客拉走敬酒。
盛沅拉著陸執(zhí)的手,在宴會廳邊緣找到一張小沙發(fā)坐下,懷里還緊緊抱著那個洋娃娃。
他輕輕拍著娃娃的背,小聲哼著兒歌,“睡覺覺哦……”
“孩子他爸,”盛沅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你也來哄寶寶睡覺。”
陸執(zhí):“……”
他僵硬地伸出手,在洋娃娃腦袋上拍了拍,動作機械得像在拍一個大西瓜。
“不對不對,”盛沅糾正他,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他輕輕搖晃,“要這樣,溫柔一點。”
陸執(zhí)只能學著盛沅的樣子,輕輕拍著娃娃。
“小少爺。”
柏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無奈和縱容。
盛沅抬起頭,看見柏叔端著一杯果汁站在旁邊:“小少爺,注意禮儀,這是家宴,您這樣……”
他指了指盛沅懷里那個突兀的洋娃娃,又指了指他和陸執(zhí)擠在一起的姿勢。
盛沅嘴巴扁了扁,把娃娃抱得更緊:“可是寶寶要睡覺。”
“寶寶可以回去睡,”柏叔壓低聲音,“盛總剛才還在找您呢,您至少去敬杯果汁?”
盛沅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慢吞吞地站起來,把娃娃塞給陸執(zhí)抱著:“孩子他爸,你看著寶寶。”
陸執(zhí)接過娃娃,點了點頭。
盛沅跟著柏叔去敬酒,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生怕陸執(zhí)把孩子弄丟了似的。
陸執(zhí)獨自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那個粉嘟嘟的洋娃娃,渾身不自在。周圍的大人時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
突然,他感覺到有人從下面拉了拉他的手,低頭一看,盛沅正埋在桌布下面仰著臉看著他。
“我們走吧,”盛沅借著桌布的遮擋緩緩站起來,然后湊到他耳邊,小手捂住嘴巴,用氣音說,“我吃飽啦,想睡覺。”
陸執(zhí)抬眼看他,盛沅的眼睛亮亮的,帶著狡黠的光,顯然早有預謀。
“好。”他低聲說。
兩個小家伙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起身。盛沅把空杯子往沙發(fā)上一放,拉著陸執(zhí)的手,趁著大人們舉杯寒暄的功夫,悄無聲息地往側(cè)門溜去。
兩個人貼著墻根移動,盛沅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沖陸執(zhí)做鬼臉。
他壓低聲音,“快點快點,柏叔要發(fā)現(xiàn)啦。”
陸執(zhí)被他拽著,心跳加速,卻莫名覺得刺激。他們穿過走廊,繞過樓梯,一路小跑回房間。
走廊拐角處,柏叔端著托盤站在那里,將兩個小家伙鬼鬼祟祟的背影盡收眼底。
他無奈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唉,隨他們?nèi)グ桑∩贍斀裉靾猿值臅r間已經(jīng)破紀錄了……”
*
“好困呀,”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已經(jīng)半瞇起來,“哥哥,我先睡啦……”
他說著,抱著枕頭蜷縮成一團,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起來。
陸執(zhí)過去,象征性地彎下腰,雙手穿過盛沅的腋下,試著往上抱了抱。
盛沅像一團剛出爐的年糕,又暖又綿,陸執(zhí)往上提了提,然后“嘖”了一聲,小聲嘀咕:“好胖。”
說是這么說,他卻把人輕輕放回原處,還順手掖了掖被角。
盛沅滾了滾,自動自覺地蹭到床中央,攤開小短手小短腿,擺成一個“大”字,占了大半張床,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讓人看了就想戳一戳。
陸執(zhí)盯著那張熟睡的小臉,假裝很為難地思考了一會兒。
“就睡這里吧。”他小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畢竟誰能拒絕抱著一只香香軟軟的奶團子睡覺呢?反正陸執(zhí)不能。
陸執(zhí)沒再猶豫,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把那個軟糯糯的小團子撈進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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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早上過家家的影響,盛沅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