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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把他們帶到陸執面前,說他最慘,沒爹沒娘,媽以前還是個瘋的,最能讓人同情。
陸執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他當時欣喜的以為,只要好好回答問題,他們就會帶他走。
所以他把自己的故事都說了,把自己的傷口鮮血淋漓地撕扯開,他不會說很多話,只能連說帶比劃,講得嗓子都啞了。
他一邊說,一邊被那些光晃得睜不開眼。
很多人圍著他,相機舉得很近,閃光燈一下一下地閃,閃一下他就眨一下眼,眼前全是那種燒灼過的黑影,很久都散不掉。
后來終于結束了,那些人收起本子,收拾相機,上了車。陸執站在車旁邊,等他們喊他上去。
卻沒有人愿意帶他回去。
陸執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點,消失在沒有路燈的鎮子盡頭。
是啊,反正也不會更差了,最多就是再被趕走,他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最終,他松開了手里的石子,沉默地鉆進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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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盛家莊園的書房里,氣氛非常凝重。
盛沅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啊晃,懷里抱著個毛絨兔子。
陸執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和他中間隔了好遠的距離,渾身僵硬。
盛懷景轉過身,目光落在自家兒子身上:“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那個什么……老公,是什么意思?”
盛沅挺直了小胸脯,把夢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最后,他總結陳詞:“我一定要找腦公,就不會死了!”
所有人:“……”
書房里仿佛有烏鴉飛過。
盛懷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柏叔:“醫生怎么說?發燒會燒出幻覺嗎?”
“盛總,小少爺確實燒得很高……”柏叔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沒有幻覺,”盛沅急了,從沙發上跳下來,指著陸執說,“腦公就在這,他就是男主,他有金別針!”
盛懷景從陸執口袋里抽出別針,拿起來端詳了一番,表情微妙:“這玩意兒我小時候在地攤上見過,五塊錢貌似能買兩個。”
盛沅急得直跺腳:“不一樣,腦公的上面有梅花!”
“那這破鎮得有多少個男主,”盛懷景把別針扔回桌上,語氣無奈,“沅沅,夢都是反的,你知道吧?”
盛沅癟了癟嘴,眼眶又開始泛紅:“那、那就算不是真的,我也想和哥哥做朋友,他今天保護我了,那些大孩子扔石子,他擋在我前面的。”
盛懷景有些訝異,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孩子居然保護過自己兒子,那讓他多住會兒也無妨。
他的目光轉向陸執,那孩子從進書房起就沒說過話,一直低著頭,但聽到盛沅這句話,他微微抬了抬眼,飛快地瞥了盛沅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不過說到底,一切還是盛沅開心最重要,他既然想把人接來,那就接來,反正他們家也不是養不起。
時候也不早了,盛懷景轉身對柏叔說:“安排客房,找身干凈衣服給他,還有,叫醫生來,看看他身上的傷。”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道:“對了,那枚懷表——”
“定情信物!”盛沅立刻舉手。
“——暫時沒收。”盛懷景面無表情地從兒子口袋里掏出那塊金懷表,“等你滿十八歲,要是還這么想,再給你。”
“十八歲太久了!”盛沅哀嚎。
“那就二十。”
盛沅不情愿地撇撇嘴:“……還是十八吧。”
*
柏叔帶著陸執穿過長長的走廊,在一扇房門前停下:“小客人,這是你的房間。浴室里有熱水,衣柜里有干凈衣服,你先洗個澡,醫生一會兒就來。”
陸執站在門口,看著房間里柔軟的地毯、寬大的床鋪,還有他從沒見過的水晶吊燈,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猶豫了一下,正要邁步進去,忽然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盛沅從拐角處探出腦袋,小臉蛋因為跑動而紅撲撲的:“哥哥。”
陸執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盛沅卻不管不顧,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柏叔,他的房間在哪里呀?”
柏叔笑著指了指:“就在這里,小少爺。”
盛沅往門里看了看,然后轉過頭,一臉期待地看著柏叔:“那……那我可以和腦公睡一起嗎?”
“不可以!”
一道低沉的聲音迅速從走廊另一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