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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剛開業,并不忙,許稚舒沒有天天去工作室,而是一天休息,一天工作,盡量讓自己心情平和,不胡思亂想,這樣他才能保持情緒穩定,就像往常一樣。
早上九點半,許稚舒開車到達工作室。從地下停車位走樓梯上了一層。如果硬要說這里的缺點,那就是沒有電梯。
“許哥,早。”李瑤坐著前臺,見他來了,忙站起來。
“早。”
李瑤:“剛才鄭夫人的助理親自來送了邀請函,這周五鄭夫人要舉辦生日宴,請你參加。”
說著,李瑤把邀請函放到桌面上。
許稚舒看了一下時間和地址,他周五沒有安排,現在自己單干了,這種場合多少還是要出席一下,刷個存在感也好。
“那是什么?”許稚舒看到前臺下方桌面放著一個木紋的盒子,挺大的一個。
“哦,是今天一早送來的開業禮物,送件人是寫著‘陳女士’,沒留全名。”李瑤把盒子搬過來,上面別的卡片寫著“祝開業大吉”。
他工作室開業有幾天了,現在才送東西來,又姓陳,許稚舒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是陳玉欣送的。估計是那天遇到后,她打聽了才知道他開了工作室。
打開盒子,里面放著各種點心,點心上蓋著店鋪的名字。許稚舒了然,這家鋪子訂禮盒至少要提前一周,現在才送到很正常。
心意許稚舒領了,不過他沒什么胃口吃這些:“這家點心不好保存,你和阿言分了吧。”
李瑤對路家的情況不清楚,沒有多想地點頭應了。他們當助理的時候,藝人吃不完、用不完的東西也會讓他們分走,李瑤不會覺得奇怪。
許稚舒一直有創作的習慣,這些年寫了不少歌,大部分都給infinite用了,賣掉的不多,剩下的都還沒來得及整理和編曲。這段時間他主要就是把剩下的這些歌整理出來,如果有人來邀歌,方便他找出合適的;如果沒人來找他合作,他也能往各大音樂公司投一投。
*
周五,許稚舒應邀去參加鄭夫人的生日宴。鄭家是做投資的,涉及得項目又多又雜,鄭先生眼光好,這些年投資基本沒失利過,將鄭家抬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上。
現在的鄭夫人是鄭先生的二婚妻子,有自己的香水品牌,跟不少藝人合作過,其中就包括許稚舒。
到達宴會舉辦的酒店,許稚舒一下車就看到了從酒店里出來的路煌。
路煌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短短的時間仿佛已經完全從舞臺上的明星轉換成了商業人士,讓許稚舒覺得有點陌生。
他不想讓路煌看到自己,正準備轉過身去,路煌就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許稚舒瞬間情緒空白。有的時候情緒空白比情緒復雜更難解,它就像開啟了某種自我保護機制,空白反而更抓不到頭緒。
不去思考,不去細究,許稚舒把目光轉到別處,想等路煌走了他再過去。結果等到的是路煌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許稚舒再次恍惚,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時空,在那個時空里,他和路煌還是戀人的關系,只要路煌站在他面前,曾經的種種就又回到了最熟悉、最舒適的狀態。
“來參加生日宴?”路煌開口,把許稚舒拉回現實些許。
許稚舒的空白讓他的表情很自然,也很公事化,只是出于客套地進入社交狀態:“對。你怎么在這兒?”
路煌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許稚舒,喉頭動了動,說:“鄭夫人的生日宴,我代表家里過來露一面。”
鄭家的體量跟路家沒法比,雖然在某些項目上會有一點小競爭,但并沒有過沖突。既然鄭家送了請柬過來,鄭先生又向來會做人,路家自然會給個面子,讓路煌過來打個招呼,不必久待。
許稚舒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就這樣相對沉默下來,但誰都沒有走。車上的樂言見氣氛尷尬,又擔心被人看到亂傳infinite分開后維持不住熟料兄弟情,于是壓下車窗跟路煌打了招呼。
路煌這才把目光從許稚舒身上移開,沖樂言點點頭,說:“盯著他好好吃飯。”
樂言立刻道:“路少放心,許哥有好好吃飯的。”
路煌又看了看許稚舒,說:“宴會人多,稍微待一會兒就回去吧。離鄭昌遠一點,我看這小子最近要走霉運。”
許稚舒沒問為什么,只是點點頭。他不是不想跟路煌說話,只是怕一旦聊起來,熟悉的感覺全部回籠,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