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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鳴說出一個數(shù)字。
王安靜半晌才說:“你是周扒皮,遇到和你談生意就會被扒一層皮。”
“彼此彼此,這個價你不會吃虧的。”周鹿鳴笑吟吟地說。
大約花費了1分鐘談好一樁生意,等保鏢進去探查確認安全之后許言和周鹿鳴才進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的裝修是典型的上世紀80年代的古老裝修風格。褐色的桌椅書架衣柜,全木的裝飾和蕾絲邊的防塵布讓人一下子回到了過去。
玻璃綠的窗外透過微弱的光,照亮地磚上的某一塊斑駁。室內(nèi)塵土飛揚,許言和周鹿鳴紛紛戴上保鏢準備好的口罩。
許言拿起擺在桌上的一個相框,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愣怔了一下。
那張照片和周嘉桑交到她手上的一模一樣,是她父親周嘉禮和她小時候的合照。許言拆出照片,看到后面沒有字跡。
“這張好像才是原版,你頭上的應該是翻拍。”周鹿鳴插口說。
許言同意,那個年代的照片多是膠卷,一般只洗一張。周嘉桑給她的照片的細節(jié)不如這一張,這一張才是原片。
“你們拍給我看看,我有一個猜測。”王安靜揣摩說,“門口的門禁用的是動態(tài)版的人臉識別系統(tǒng),它能通過幼年的許言臉部的數(shù)據(jù),用算法計算出許言成年的長相,所以許言才能順利通過人臉識別進入院長辦公室。”
“居然這么厲害?”周鹿鳴驚呼,“那我們剛剛的價格可能要重新評估……”
“小周總難道要坐地起價?我們剛剛可是口頭簽約談妥了的,有錄音可以作為證明。”
“那又怎么樣,門鎖在我手里,我說了算。”周鹿鳴厚臉皮說。
“你……”王安靜有點著急,“許言你就不能管管她嗎?”
許言:“商業(yè)上的事情我管不了她,她做主。”
王安靜:“家里的事情你管?”
“也是她做主。”許言毫不猶豫地回答。
王安靜:……
我這完全算自討狗糧吃。
周鹿鳴在擺滿教育書籍的書架上找到一本格格不入的小說,名為《1984》。
許言曾看過這部小說,它創(chuàng)作于1948年,主要內(nèi)容是掌權(quán)者通過文化洗滌、全球幕布來無死角掌控群眾的思想、文明、信息,從而達到思想清洗、消除自我意識,對掌權(quán)者唯命是從的目的。
王安靜也同步從網(wǎng)絡上找到這部小說的簡介,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掌權(quán)者用的手段不就是現(xiàn)代ai的翻版?怪不得許言的父親會反對科技,創(chuàng)立塵界,實際上他反對的不是科技,而是失控的科技。
許言沉默地打開《1984》,在扉頁上再次看到了自己父親的親筆字:消滅 科技,人類永生。
“在滅和科字的中間好像有個字符的空白,”周鹿鳴找到一支鉛筆,躍躍欲試,“我來讓它現(xiàn)形。”
許言把書本給她。
周鹿鳴墊上一張紙巾涂抹,漸漸地,在紙巾上凸顯出一個字來:“偽”。于是這句話就變成了:消滅偽科技,人類永生。”
王安靜驚呼:“偽科技,原來塵界最開始要消滅的是偽科技!”
周鹿鳴問:“什么是偽科技。”
“就是會作惡的科技。”許言一臉釋然,心情似乎轉(zhuǎn)好,“我父親想要根絕的是會用來做惡的技術,或者是存在有不良自我意識的科技。他沒有完全否定科技,他的本意不是讓塵界去不擇手段阻止科技進步。”
周鹿鳴撫摸許言的背部,“有人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傳達了錯誤的指令。”周鹿鳴抿嘴沉思,“你父親去世后最大的受益者是徐朗,我想他和塵界后來的舉動脫不開關系。”
“徐朗還在牢里,我可以幫你們預約探訪。”王安靜說,“需要嗎?”
周鹿鳴瞧了一眼許言,許言默不作聲,周鹿鳴說:“需要,謝謝。”
許言坐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繼續(xù)翻閱《1984》,周鹿鳴和四個保鏢搜查著房間里的一切,試圖找出更多的線索痕跡。
“這本書里有一張書簽。”周鹿鳴敏銳地找出另外一本書,吹掉上面的灰塵,翻到書簽頁找出書簽遞給許言。
“《變形記》……”許言喃喃自語,“但不是卡夫卡的變形記,而是描繪古希臘神話故事的一部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