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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年點頭，將死者的照片遞過去。

韓雨桐幾乎僵在原地，滿眼難以置信。

“你和杜寧玉是朋友，她應(yīng)該會經(jīng)常和你聊關(guān)于她的事情吧？”沈悸遞過紙巾和溫水，貼心地拿來小蛋糕，放在韓雨桐面前。

陸柏年睨了一眼沈悸，沒說話。

沈悸在韓雨桐面前坐下，女生抽出紙巾擦干眼淚，聲音發(fā)澀：“嗯，她什么事都會跟我聊的。”

沈悸與陸柏年對視，他打開記錄儀，詢問道：“你知道杜寧玉招惹過什么人嗎？或者他被什么人跟蹤過嗎？”

韓雨桐想了想：“從小到大她都沒得罪過誰，是人緣很好很招人喜歡那種性格，跟蹤她？沒聽說啊……”

陸柏年：“跟我們聊聊杜寧玉吧，她是個怎么樣的女生？”

韓雨桐低下頭，看著小蛋糕，拿起叉子，戳了戳上面的奶油。

“她很善良的，喜歡笑，喜歡小動物，就是眼光差了點……我們系一個師哥挺帥的，之前追她，她不僅沒答應(yīng)，反而和袁紹杰那種看起來吊兒郎當(dāng)?shù)哪猩谝黄鹆恕！?

“可能是從小她家里管的就嚴，物極必反吧，袁紹杰不拘一格，總是帶她嘗試很多新鮮的東西。”

沈悸想了想：“根據(jù)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杜寧玉是在去年十一月左右被害的，這段時間，她有跟你聊過一些特殊的事情嗎？”

韓雨桐拿出手機：“我也記不大清了，你們可以翻翻看，記錄一直沒刪，我的工作情況不方便長時間視頻、電話，所以都是打字的。”

陸柏年接過來，他滑動聊天記錄。

杜寧玉：[剛碰見一個男生，繳費的時候在我前面，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竟然是腎衰竭。]

韓雨桐：[繳費？你在醫(yī)院？怎么了？生病了？]

杜寧玉：[我沒事的，就是闌尾炎犯了。]

韓雨桐：[這樣啊。]

杜寧玉：[不要打岔，腎衰竭很嚴重的，和癌癥差不多！真的好無力。]

韓雨桐：[收收您的慈悲心，怎么？你要給他捐款？]

杜寧玉：[他要是能排上腎源，我還真想給他捐點。]

韓雨桐：[那帶上我一個好了，等等，你是怎么和他聊起來的？]

杜寧玉：[他繳費差三千，我給他墊的。]

韓雨桐：[留聯(lián)系方式了？]

杜寧玉：[我沒指望他還，沒給他留。]

……

杜寧玉：[好奇怪，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男生嗎？我又遇見他了，他問我為什么要拉黑他？]

韓雨桐：[你不是沒留他的聯(lián)系方式？]

杜寧玉：[對啊，我說他是不是認錯人了，他說絕對不可能，還說喜歡我，我聽不懂他在念叨什么，好奇怪啊。]

韓雨桐：[他怎么這樣？突然下頭。]

……

陸柏年截錄關(guān)鍵聊天內(nèi)容，留存取證。

韓雨桐離開后，陸柏年與沈悸一起回到行政辦公室。

“苗雯，調(diào)一下我的執(zhí)法記錄儀，看看施桂琴是不是說她的兒子在一年前查出了腎衰竭。”

第93章 咱倆聊個“變態(tài)”的

盧淳華患有腎衰竭，僅此一點，讓兩個本不相干的人被詭異的聯(lián)系在一起。

陸柏年兩手抱臂，略顯疲憊，他靠著長桌，沒忍住打個哈欠。

線索墻上，幾張人物照片依次擺放，他抬起手，用黑色馬克筆在空白處畫下一個問號。

苗雯看見，換了只手繼續(xù)托腮，沒經(jīng)思考，隨口問陸柏年：“施桂琴的兒子盧淳華患有腎衰竭，現(xiàn)在我們也查到，死者杜寧玉曾經(jīng)和一名腎衰竭患者產(chǎn)生過矛盾，這么一對應(yīng)，是不是就能說明那個人就是盧淳華？”

陸柏年沉默著沒有應(yīng)聲，抬手捏捏眉心，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雖說兩條線索有重合，但僅憑“腎衰竭”這一點就強行把兩個無實際社會交叉的人捆綁在一起，邏輯上根本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