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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個澡而已,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
公共浴室又不是只有北方有,沈悸在警校住校那幾年,澡堂子天天人滿為患,大家都是赤裸裸白花花的一條往里擠,誰也沒比誰多什么,何來的尷不尷尬。
非要說尷尬,那還是一大清早跟“小柏年”打招呼更尷尬些。
想到這兒,沈悸淺淺笑了一聲,嘴角彎起個極淡的弧度。
陸柏年突然探過頭,笑瞇瞇地問:“笑啥?”
沈悸沒應聲,調高了花灑的水溫,抬手接了一捧水潑在陸柏年臉上。
陸柏年“呸呸”兩聲,手遮擋著縮了回去。
半小時后,沈悸算是徹底笑不出聲。
他站在按摩床邊,看著陸柏年直挺挺地躺上去,一米八幾的個子攤開在床板上,身體沒有任何遮擋,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任由大爺的手在胸前搓來搓去。
大爺顯然是老行家,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搓澡藝術當中,胳膊掄得虎虎生風,額角滲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隔壁床的搓澡大爺送走一位客人,扯下用過的一次性塑料鋪蓋,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抬眼瞧見傻站著的沈悸,朝他招招手:“小伙子,過來吧,該你了。”
大抵是室內溫度太高,熱氣裹著水汽往鼻腔里鉆,沈悸覺得有些缺氧,腦子像是蒙了一層霧,暈乎乎的。
事后再回想,他甚至記不得自己是怎么走過去,怎么躺到那張床上的。
沈悸剛躺好,就聽見大爺的聲音在頭頂熱情的推銷:“小伙子,奶搓、醋搓、紅酒搓?”
沈悸眨了眨眼,他壓根沒聽過這些名目,愣了愣,隨便選了個聽著溫和的:“奶搓吧。”
奶搓——顧名思義,就是在正常搓澡的基礎上加點牛奶。
大爺動作麻利,擠了一些在手掌心,搓開了就往沈悸身上招呼。
沈悸心如死灰,緊緊閉上眼,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一條已經死掉的閑魚,任人擺布。
一面搓完,大爺的手在沈悸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沈悸渾身一僵,下意識以為是要撅屁股方便搓,剛準備弓起身子,就聽見陸柏年忍俊不禁的提醒:“翻面了,你撅屁股干什么?”
沈悸:……
他閉著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柏年比沈悸早搓完,起身去沖了個澡,下半身裹了條浴巾又慢悠悠地晃回來,明目張膽地觀摩戰況。
沈悸最后是臉朝下趴著搓的,臉頰埋在胳膊彎里,一聲不敢出。
搓澡大爺按例擠出牛奶,淋在沈悸的后背上。
牛奶的溫度和體溫相近,不涼也不燙,可沈悸還是沒忍住,后背緊繃著瑟縮了一下。
大爺搓得格外賣力,手上的力道沒輕沒重,有種不搓下來點泥垢就絕不罷休的架勢,但沈悸屬實干凈得過分,搓了半天,只留下一片紅。
陸柏年盯著沈悸,乳白色的液體順著脊背的弧度往下滑,落在相對私密的位置。
沈悸哪里經歷過這種陣仗,爽是真的挺爽,但大爺也是真使勁,他忍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請求:“輕……輕點……疼……”
“大爺您歇會兒,我給他搓吧。”陸柏年不知道自己發得什么風,上趕著跟大爺搶活干,大爺愣了一下,后知后覺摘下搓澡巾交給陸柏年。
沈悸的背很薄,肩胛弧度清晰可見,全身上下很多處都被搓得泛紅,跟被人欺負了似的,叫人心疼。
陸柏年親自動手,避開搓紅的位置,力道放得極輕,垂眼盯著沈悸繃緊的后頸,喉結滾動,出聲問:“力度怎么樣?”
沈悸顫顫巍巍伸出一個大拇哥,沒說話。
待搓得差不多,沈悸慢慢從床上爬起來,他松口氣,在陸柏年的幫襯下穿上拖鞋回去沖澡。
陸柏年直勾勾盯著沈悸看,沈悸就直勾勾看回去。
實話講,陸柏年的身材很好,上身線條利落得晃眼,腹部肌肉一塊一塊繃得緊實、溝壑分明,充斥著極強的力量感。
腰上圍著條浴巾,邊緣堪堪卡在髖骨上方,沒擦干的水珠順著腹肌滾落,最后鉆進浴巾的縫隙里。
沈悸關掉水,將毛巾搭在頭上胡亂擦兩把,之后垂涎已久地直奔陸柏年腹肌,隨手摸了幾下。
陸柏年:“?”
沈悸面不改色:“怎么練的?這么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