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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悸說沒事,陸柏年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好在村子地形不算復雜,一行人沒在這耽誤多少時間。
返程路上,陸柏年把暖氣開得很足,沈悸鼻尖發酸,沒忍住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他整個人蔫蔫的,像只犯困的兔子,沒什么精神,只一味側著頭望向窗外。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陸柏年收回了此前落在自己身上的余光,下一秒,這人幽幽開口:“第一次在東北過冬吧?”
沈悸輕輕頷首,下巴往衣領里又縮了縮:“嗯,之前沒來過?!?
陸柏年歪歪嘴,轉向的同時又看沈悸一眼。
“怎么突然就想來東北了?還在那么偏的地方租房子?被中介坑了?”陸柏年好奇歸好奇,沒有拿著身份私下調查同事,太冒昧。
沈悸喉結滾動,剛剛在巷子里他矢口否認感冒的事,這會兒心里多少有些發虛,車廂空間封閉,他怕自己真帶著病氣,再傳染給陸柏年。
陸柏年開會的時候有咳嗽兩次,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他傳染了。
“房子是我媽媽的,我媽是北方人,我想帶她回來看看?!鄙蚣玛H上眼。
“落葉歸根”是東北地域文化中的傳統觀念,尤其在老一輩人心中分量極重,他們常以“人走茶涼,根不能斷”為念,始終堅信人這一生如同飄零的落葉,無論生前在外漂泊多遠、歷經多少風雨,最終都要回到出生的地方。
“魂歸故里、認祖歸宗”是母親的遺愿。
陸柏年顯然沒聽出沈悸所謂的回來看看具體是什么意思,很輕松地說道:“這樣啊……”
沈悸捂著臉又打個噴嚏,陸柏年笑出聲。
“脆皮兒,茶水間有板藍根,泡點預防?!?
分局行政辦公室,陸柏年回來后第一時間對抓捕行動進行部署,協調各部門配合。
沈悸很聽話的到茶水間泡板藍根,不過不是自己喝,是給陸柏年,他早上吃過感冒藥,板藍根屬于預防類,他喝應該不會太管用。
陸柏年在開小會,整理林逍相關的線索,辦公室內氣氛嚴肅,一慣嬉皮笑臉的潘磊都黑著臉,李成巽、苗雯如坐針氈,董華平勉強還能神態自然些。
沈悸走過去無異于救人于水火,幾雙眼睛齊刷刷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沈悸被這樣盯著,放杯子的手都僵了,將紙杯放在桌邊,而后推到陸柏年身前,說:“板藍根。”
幾道目光從赤裸裸地盯著沈悸到轉為盯著陸柏年,苗雯嘴角略微上揚,險些壓不住,太陽穴跟著突突直跳,很明顯——能收拾他們陸隊的來了。
陸柏年抬頭看沈悸,沈悸居高臨下,淡淡地笑。
陸柏年沒摸清沈悸這是什么路數,是覺得他火氣大?叫他用板藍根敗敗火?
他長舒口氣,拿過來一口悶了。
下午三點整,抓捕行動開始。
室外黑壓壓一片,才三點就有了要黑天的趨勢,雨絲裹砸在土墻上。
陸柏年貓著腰貼在院墻根,雨水就順著戰術服的肩頭往下淌,他抬眼掃過遠處正門的監控,雨幕已經把鏡頭糊成一片,這里是先前踩好的盲區,動作不大不會引起注意。
一眾人翻墻越進院子,民房沒有反鎖,手掌輕輕下壓把手,門就可以直接打開。
陸柏年越過門檻,一道身影就從堂屋門后進來,應該是常宏闊。
常宏闊哪見過這場面,看著雨幕中黑黝黝的影子,還以為是什么不速之客,嘴一張就要喊。
陸柏年反應比他快,右手反擰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那聲沒出口的驚叫,之后“咔嗒”一聲,潘磊上前幫忙戴上手銬。
陸柏年壓著聲線:“我們是警察?!?
常宏闊驚魂未定,不知道警察怎么會找上門,意識到可能是兒子在做違法亂紀的事,他像是泄了氣,瞳孔渙散著垂下腦袋。
陸柏年放開常宏闊,按了按他的肩膀,做了個禁聲的手勢。